&esp;&esp;林珩正在往東方趕。他的猜想?沒有錯,另一個自己確實?有反占卜的能力,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得到具體?的方向,但?是……
&esp;&esp;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團光團安靜地?懸浮在里面,一點動彈也沒有,卻給他一種冥冥之中的牽引感?,讓他不至于像個無頭蒼蠅那?樣亂竄。
&esp;&esp;東方是個很神秘的詞——最起碼在其他地?方的人是這么覺得的。而對于林珩來說,則更多是好奇:這個世界的東方,是怎么樣的?會有華夏又或者相似的政體?存在嗎?
&esp;&esp;只不過,他短期之內是沒事得到答案了。畢竟他的代步工具只有塞勒弗友情贊助的一匹馬……他還不太會騎,所以?不敢騎太快。滿打滿算已經?過了三天,他才?跨過了兩個小國,即將到達去往東方的最后一道坎一片汪洋大海。
&esp;&esp;天知?道他在看到這條路線后思考了多少這個世界的板塊構造。
&esp;&esp;海他是不怕的。前世的他人脈甚廣,海妖與人魚都與“他”熟識,幫忙造艘船什么的也不難。
&esp;&esp;又過了半天,他騎著馬見到了一片懸崖,而懸崖的下方,是波滔洶涌的海——沒有下去的路。
&esp;&esp;他沉默了,沉思了許久后決定下馬,把馬放進后方的草原之后站在懸崖邊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義無反顧的跳了進去!冰冷的海水包圍他的身體?,卻無法?僵化他的四肢,暗潮也阻擋不了他的視線。一雙煙灰色的眼睛在漆黑的海水中若隱若現,把沒有靈智的海洋生物都給嚇退了。
&esp;&esp;林珩在適應了海中的環境后向前游去。他不需要?呼吸,這種需求在他從萬神殿出來之后便離他遠去了,同樣的,其他的生理需求也依次消失。他開始不再像是一個人類,意識到這一點讓林珩有些不爽,在路過一只章魚時順手彈了一下它光滑的腦門泄憤。
&esp;&esp;林珩對自己的種族沒有任何偏見,雖然也稱不上喜歡,但?讓他保持人類的身份就行了,不用讓他進化或者飛升什么的!
&esp;&esp;漆黑的海水逐漸明?亮起來,這非常的不符合邏輯,平竟海越深海水的顏色會越暗——這與光照有關?。但?此時,這片海域的顏色說是淺海區也不足為過。
&esp;&esp;林珩沒有驚訝,因為他知?道自己到地?方了:人魚族的領地?。人魚一族天生喜歡明?亮、沒有負面情緒的環境,這片海域便是他們?任性地?用了魔法?的結果。
&esp;&esp;人魚的領地?被一塊看不見的屏障所籠罩著,林珩游到這巨大“烏龜殼”的上方敲了敲,像個禮貌地?來做客的紳士。一位女性人魚率先?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在看到那?一頭黑中帶白的長?發時,她頓了一下,隨后如同被海怪追殺一般向著王宮游去。
&esp;&esp;東方巫師沒有一點慌張地?懸浮在屏障的上方,單純地?認為她是去通報了。那?團光團沒有給他帶來任何記憶,因此,當他被人魚族最為強大的水牢咒關?起來的時候,還一頭霧水。
&esp;&esp;他根本就不知?道,前世的自己到欠了多少“債”。
&esp;&esp;水牢被守衛帶著到了皇宮之中,水晶所制成的王座上,有著一頭海藍色長?發的人魚王正在閉目養神。或許是真的十分困倦,直到在林珩試圖逃跑的時候他才?睜開了眼睛。他的瞳色是無機質的銀,望著籠中東方巫師的眼神有些令人捉摸不透。又過了許久,他起身,游到了水牢前,輕聲說道:“真好,又和你見面了,塔沃倫。”
&esp;&esp;林珩完全不知?道前世他到?和這人魚王有什么糾纏,也不太想?知?道,他只想?借艘船去東方。
&esp;&esp;早知?道游過去了。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內心卻崩潰不已。
&esp;&esp;人魚王看上去也沒想?讓他有什么回應,繼續用那?種很復雜的語氣說道:“他們?都說你死了,我沒信。你看,你現在不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嗎?”
&esp;&esp;林珩沒有回答,只是內心一片波滔洶涌:不是,遇上神經?病了?
&esp;&esp;“如果我說我不是塔沃倫,你信嗎?”他斟酌著開口道。
&esp;&esp;人魚王用一種看騙子的眼神看著他:“塔沃倫,人魚的祝福是騙不了人的。如果沒有祝福,你又怎么能在水底呼吸自如?”
&esp;&esp;“……”其實?是因為我不做人了來著。
&esp;&esp;人魚王又吸了口氣,抬起手將水牢化開來,向前一步攬住了東方巫師的肩膀,給了他一個令人窒息的擁抱。
&esp;&esp;“我已經?不再執迷不悟,所以?,你能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