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圈,兩圈,三圈……菲涅斯努力地讓自己發暈的?腦子清醒過來,讓他可以分辨清楚眼?前的?景物。終于,在又一周的?轉動后,他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東西?。下一秒,他無力地將?沙漏拿了下去,順著墻面給到了地上,抬手捂住了右眼?。血液從他的?指縫流出,又滴入他上揚的?嘴角里。
&esp;&esp;太好了,太好了……他想,一個都不會死。
&esp;&esp;一片迷霧的?現代都市里,羅馬式的?巨大神殿與現代化的?馬路交錯在一起,給人一種?時空錯亂感。原本還在馬路上散步的?東方巫師若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向?頭頂的?一片虛無,過了好一會才搖著頭無奈地說?道:“唉,既然都敢于窺看時間了,怎么不多?看點。”
&esp;&esp;他的?學生還是這么心軟,為了幾個小輩做到這一步……只不過再多?看點也不行?了,菲涅斯承受不住這么多?的?“代價”。
&esp;&esp;像是找到了有趣的?新事物,他手一撐,盤腿坐上了一輛疾馳而過的?車的?車頂,喃喃自語。
&esp;&esp;“[我]到底什么時候才到啊……”
&esp;&esp;第90章 人魚王
&esp;&esp;羅迪亞皇城的城門外停駐著十余輛華麗的馬, 它們?靜靜地?在道路之上,向周圍的一切展現自己那?充滿了外界風情的車廂。
&esp;&esp;車窗上方的珍珠掛簾隨著車子的移動而晃動著,很是奪目, 而在這輛鑲滿了珍珠與海貝的車廂內, 留著一臉長?胡須的男人望著車側那?些車廂上不同國家的國徽,以?及連城墻也遮蓋不住的高大皇宮,目光深沉。
&esp;&esp;男人的眼睛乍一看十分澄澈,但?再仔細望過去,就能發現他眼底的勃勃野心。過了許久,他將目光收回, 嘆了口氣,轉動著食指上的鮮紅色寶石戒指。
&esp;&esp;馬車緩緩前進,來到城門前, 守城的騎士照例攔下了車駕, 手中拿著一張用于登記來客的紙道了聲“抱歉”, 將窗簾掀開來。在看到車廂內男人的面龐時, 他驚訝地?張開了嘴:“梅洛達大公?!……不, 我說錯了, 貝錫的國王陛下, 歡迎……回到皇城。”
&esp;&esp;梅洛達, 也是溫德爾的叔父, 明?顯被這個一個“回”字給取悅到了, 隨手褪下手上的一枚青金石戒指拋到了騎士的手上。騎士有一瞬間的呆滯,隨后慌張地?試圖歸還:“這, 這太貴重了!”
&esp;&esp;梅洛達淡然地?擺了擺手, 將車簾放下,命令馬車繼續行進。
&esp;&esp;只不過是枚青金石戒指, 還沒到讓他產生可惜之情的地?步。想?起自己國庫內的那?些財寶,他思考起了要?拿個什么樣的戒指頂上空缺的位置。
&esp;&esp;外交部的大樓前已經?有了不少車,看起來自家小輩發的那?封信可把一些人給嚇壞了 。看著擁擠的道路,梅洛達直接讓車夫往皇宮開去。如果只是尋常的時候羅迪亞說要?在無主之地?上建東西,各國的反應或許還沒這么大。但?是在污染開始爆發后,羅迪亞忽然宣布了自己找到大賢者的消息還廣傳天下……但?凡是對政治敏感?些的國君,都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esp;&esp;皇宮里的仆人還沒徹底換代,所以?一路上沒有人敢攔下梅洛達,他幾乎是暢通無陰地?來到了書房前,頂著近侍官呆滯的目光推開了門。
&esp;&esp;溫德爾正在為了災區重建的事忙得焦頭爛額,聽到推門的聲音抬頭一看,就對上了自家叔父的眼睛。殘留在身體?內的本能反應讓他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esp;&esp;“叔父,你怎么來了?”
&esp;&esp;梅洛達掃了一圈他的書房,平靜地?說道:“你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我能不來嗎?”
&esp;&esp;溫德爾笑了笑,臉上多多少少帶著點心虛。他親自把軟椅拉到了書桌旁,對著叔討好一笑:“叔父,您坐吧。”
&esp;&esp;為了表達尊敬,他還特地?用了敬語。梅洛達好像聽不出他這些彎彎繞繞一般坐下了,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大賢者,你找的?”
&esp;&esp;溫德爾也猜到了他會問這個:“是,也不是。一開始是我偶然遇見了大賢者,他為我窺探了一次命運,并為我指明?了方向。自我組建起反抗軍后,我才?確實?了他就是大賢者大人。”
&esp;&esp;梅洛達看著他:“那?為什么要?在無主之地?建賢者之塔?這么張揚。不要?說是為了報恩,我聽得出來你是不是在撒謊。”
&esp;&esp;溫德爾苦笑一聲,叔父離開了這么久還是一點沒變。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