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嬋當時被逼得差點暴露了真實面目。
想起之前的境況,姬嬋恨得牙癢癢,忍不住在夜色中輕輕掐了一把宋珺瑜的臉。
“膽小鬼!”
今晚她一心想著要哄宋珺瑜許下承諾,所以收斂了一些,但宋珺瑜明明對她有情,居然還生生忍了下來……
姬嬋并不覺得宋珺瑜是不會,畢竟宋珺瑜看過那么多話本子。
她那般渴求宋珺瑜,既然宋珺瑜也對她有情,她不相信宋珺瑜能一直忍下去!
這般想著,姬嬋瞪了昏睡的宋珺瑜一眼,在煉好一爐子清心丸替換完、解決掉后患之后,又重新在宋珺瑜身邊躺了下來。
她忍不住偏頭,在宋珺瑜臉上親了一口,隨即彎了彎唇,似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撕開了自己的衣襟,抓起了宋珺瑜的手……
比武
連日來心力交瘁, 這一覺宋珺瑜睡得極為香甜,她做了一堆亂七八糟又古怪的夢:比如她和姬嬋不是師徒,兩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又比如她突然變成了一棵樹, 有人不停地跟她說話,她伸展著枝丫, 慢慢長大……
再之后, 她成了跋涉荒漠的旅人,忽而天降甘霖食物, 有兩個香甜的大饅頭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忍不住緊緊攥住……
因著夢境太過繁雜, 當醒過來發現睡在她懷里, 發髻散亂、睡顏寧靜的姬嬋的時候,宋珺瑜沒反應過來, 還以為自己仍舊是在做夢。
她重新又閉上了眼, 聽著外頭的蟬鳴鳥叫, 身體一僵,忽而一點點反應過來——這一切并不是夢!
那她……
宋珺瑜從沒想過自己的睡相會差到這個地步!
意識到夢里的一切究竟是什么之后, 宋珺瑜迅速漲紅了臉, 給姬嬋蓋好了被子, 像是被什么東西燙著, 飛快地縮回手轉過了身……
幸好, 姬嬋還沒有醒。
然而縱然背過了身, 前一日姬嬋發髻如瀑散開、衣襟散亂、眸含秋水的模樣卻又一次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宋珺瑜松了口氣,感覺自己愈發污濁,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 只想找個地縫藏起來——
前一晚的一切宛若走馬燈一般在眼前晃過:她前一日不知怎的, 心情極為郁窒, 所以她破罐破摔,打算跟姬嬋表白,卻不料最后和姬嬋互通了心意……
所有的一切發展都出乎了她的意料,宋珺瑜沒想到一切會發展成這個模樣。
她心中無比懊惱,又發現了空中盤旋著的鄭復的傳音,仔細一聽,這才知道她前一晚喝的酒居然是傳聞中的纏情酒。
難怪她會變得不像自己,沖動地做出這么多事來……
宋珺瑜心中懊惱極了,本能地想要回避,然而昨晚姬嬋那做小伏低、委曲求全的話卻又一次在腦中響起——
那般在外風華絕代,惹無數人傾慕的姬嬋,為了她甘愿隱瞞兩人的關系,甚至不要正式的名分。
她此時若還是跟之前一樣逃避,姬嬋估計會無比傷心……
而且,自己又在矯情什么呢?
姬嬋她分得清她的情感,自己也很喜歡姬嬋,兩人算是兩情相悅。而自己撿了個這樣舉世無雙、溫良賢淑的大美人當道侶,明明已經占了便宜,昨晚甜言蜜語說了一堆,若是此時反悔,也實在是太沒擔當了一些。
但……就這樣和姬嬋成了道侶了嗎?
一切來得實在太突然,宋珺瑜是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這一切。
她本能地將手伸向乾坤袋,想著再吃兩顆清心丸冷靜一下,倏地手卻是停在了半空——
她如今已經和姬嬋成了道侶,若是她繼續靠著嗑清心丸保持冷靜,姬嬋又是個多思多慮的性子,估計又會懷疑自己不喜歡她……
哎,小嬋心思太纖細,作為年長的那個,她總要多看顧、照料她一些。
宋珺瑜低低地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是應該心亂的,然而不知怎的,唇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這么好的小嬋,真的是她的道侶了哎……
宋珺瑜想了想,還是縮回了手,決心從現在開始戒斷清心丸。
而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放回身側,一旁便伸出了另一只手。
姬嬋十指纖纖,皓腕如凝霜雪,握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湊身過來,笑盈盈望她,嬌嬌地喊了一聲“珺珺”……
姬嬋如瀑的黑發從身側灑下,露出動人的肩頸線條,許是剛醒,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明顯的慵懶,懶懶散散的腔調,讓人聽了似乎能酥到骨子里。
沒了清心丸的壓制,宋珺瑜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心動。
她的心跳越跳越快,怎么控制也止不住,明明知道不該露怯,卻又不爭氣地紅了臉,眼睛根本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心中卻泛起了止不住的甜蜜……
她手足無措,最后閉上眼根本不敢看姬嬋,害羞地低低‘嗯’了一聲。
話一說完,宋珺瑜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她感覺自己的表現真的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