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珺瑜只將她當(dāng)?shù)茏涌创?,若是宋珺瑜醒來后知道前一晚發(fā)生的事,或許她永遠也不可能再接近宋珺瑜。
于是那時候身為宋歌的她封印了宋珺瑜的記憶,打算徐徐圖之。
而在徹底和宋珺瑜結(jié)為道侶之前,她必須解決后患,畢竟她如今已經(jīng)開始修煉蟬衣伶。
避開天地法則只有兩種方法,天雷里的特殊機緣可遇不可求,姬嬋便瞄準(zhǔn)了魔宮。
于是,姬嬋再次進了魔域。
一如她所料,她在魔宮里抵達了蟬衣伶第一層,誅殺了前任魔王,成為了新的魔王。
只是她從沒想過她會失去一切記憶。
她那段日子明明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成為了魔族新的魔王,她在魔宮里的日子卻極為難熬,總覺得心里頭似乎丟失了什么東西,日日在夢中夢見一個模糊的背影。
于是她翻天覆地、將三界攪得雞犬不寧,甚至特意喬裝打扮去街上觀察著行人……
她去過了許多地方,卻始終沒找到填滿她心中的人。
直到她第二次修煉蟬衣伶。
這一次,她必須運用全新的身體。
于是,她本來的身體在魔宮閉關(guān),神魂卻記憶全失,附身在了被狼群咬死的杜霜身上。
冥冥之中,她再次碰到了宋珺瑜。
杜霜是馴獸人,不通世俗規(guī)矩,有著極為敏銳的感知能力。
那時候身為杜霜的她第一眼極為中意宋珺瑜的氣味和相貌,宋珺瑜身上的氣味和她似曾相識,便想著根據(jù)狼群的規(guī)矩,占著宋珺瑜,磨著宋珺瑜答應(yīng),直到宋珺瑜同她結(jié)為道侶。
她卻沒想到,無論她怎么努力,宋珺瑜從來只當(dāng)她的徒弟。
而隨著她的感知能力越來越強,她察覺到宋珺瑜和某個和她氣息類似的討厭家伙發(fā)生過那種關(guān)系……
后來她知道了那個討厭家伙是誰——居然是那個跑去魔域送死的宋歌!
她當(dāng)時快妒忌瘋了!瘋狂地想讓宋珺瑜全身只染上她的氣息,卻沒想到迎來一次次拒絕。
在沖擊金丹的時候,她還想著沖擊完金丹的時候去宋珺瑜面前炫耀,證明她比宋歌強,然而天地法則突然窺知了她的存在,于是她這具軀體被天雷劈得一干二凈,神魂又一次回到了魔宮的身體里。
這一次,姬嬋的功法又突破了一層,卻又忘記了宋珺瑜。
她頭疼欲裂發(fā)起了瘋,上窮碧落下黃泉地找人,掘地三尺,卻從沒想過清平門在深山。
直到第三次她成了姬嬋,縱然是旁人的軀體,但此時她的神魂太過強大,最終一點點將自己本身的軀體生長出來,變幻出原來的模樣……
……
想起一切之后,她無比想要見到宋珺瑜,然而那把匕首造成的傷口逐漸嚴(yán)重,讓她無法控制住體內(nèi)亂竄的魔力。
怕宋珺瑜察覺到異樣,她在陷入地底的魔宮里面躲了很久,運用天地法則漏洞好不容易壓下了亂竄的魔力。
她想找季陽弄清楚這柄匕首的來歷,聽說季陽去了無恨城,便也跟著去了無恨城,無恨城坐落在原來洛國的國都,在城中,她終于想起了曾經(jīng)當(dāng)修士藥人前,被那修士洗掉的記憶……
紅珠纏是她母親臨死前教給她的蠱術(shù),母親說一個人老是追逐另一個人太累了,讓她日后下給一心對她好的人,那樣才能過得舒心。
那時候的她懵懵懂懂,只想留住深宮里唯一對她好的‘珺珺’,于是在不想離開宋珺瑜的時候,給宋珺瑜下了紅珠纏……
她卻沒想到宋珺瑜打暈她讓乳母帶她出去,之后的很多夜,她耳邊都縈繞著最后的叮囑:“好好活下去!”
她日日念著這句叮囑,卻沒想到逃出去會落入修士手中。
即便被修士洗掉記憶變成了藥人,受盡折磨,每次精疲力竭之際,她潛意識里還是會想起一道女聲:“好好活下去!”
……
姬嬋并沒有說錯,成為藥人的那段時間里,若是沒有腦海里那道聲音鼓勵,她很可能已經(jīng)支撐不住!
她也沒想到自己和宋珺瑜會有這般深厚的緣分,她原本以為逃出了洛國皇宮就再也見不到宋珺瑜。
卻沒想到即便是記憶全失,模樣改變,越過千山萬水,她還是一次次來到了宋珺瑜的身邊……
第三卷 萬物生
三界
宋珺瑜這晚一晚上沒睡。
縱然姬嬋胸口那道古怪的傷口看上去沒那么致命, 但宋珺瑜總覺得心中不安,總想著想辦法能將其治好。
腦子里紛紛擾擾掠過了許多事情,宋珺瑜查了一晚上典籍, 都沒找到什么辦法。
當(dāng)天邊透出微微亮的時候,姬嬋睡醒了過來, 大概是過往的經(jīng)歷影響, 宋珺瑜倚在床頭含笑望著她,眼眸里仍是帶著那種宋珺瑜熟悉的亮芒。
宋珺瑜形容不出這種眼神, 似乎當(dāng)年的杜霜也是這樣看著她的,仿若遇見宋珺瑜, 是她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
姬嬋的整體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