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嬋經(jīng)脈里有著暴烈而難以控制的靈力波動,宋珺瑜的靈力進(jìn)入其中,仿若水滴流入狂風(fēng)驟雨的大海,浪花襲來,一個不慎就能將宋珺瑜的神識絞殺殆盡。
見識到姬嬋狂暴的靈力波動,宋珺瑜從靈魂里生出一種戰(zhàn)栗,慌忙撤出了靈力,心中隱隱生出一種異樣感,但眼前姬嬋嚴(yán)重的傷勢讓她根本沒辦法多想,只剩匆匆忙忙地治療著一道道傷口。
等到第二日中午,宋珺瑜才給其余傷口清理好上好了藥,只剩下最后心口那道致命傷。
宋珺瑜從未見過這么古怪的傷口。
這道傷口既縈繞著靈力又縈繞著戾氣,氣息詭譎兇險,宋珺瑜自認(rèn)博覽天下法器,卻仍是有些弄不清這是什么東西傷了姬嬋。
宋珺瑜嘗試了好幾種不同的靈藥,都無法使這道傷口愈合。
真的沒辦法了嗎?
宋珺瑜癡癡地看著姬嬋蒼白的臉,那種無力的感覺又一次席卷而來,干涸的眼睛忍不住再次泛起了淚意……
當(dāng)宋珺瑜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的眼淚已經(jīng)一滴滴地落在了姬嬋的臉頰上。
她伸出手,慌忙給姬嬋擦拭,冷不防一只手卻握住了宋珺瑜的手腕——
“師父,我傷口疼。”
迎著宋珺瑜朦朧的淚眼,不知何時,姬嬋已經(jīng)睜開了眼,她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宋珺瑜,嘴里撒嬌似地喊著疼,一雙眼卻是一如往日,含笑靜謐,宛若深潭。
姬嬋握著宋珺瑜手的力道極輕,宋珺瑜一掙脫便能掙脫開,然而這一剎宋珺瑜并不想松開——
手腕上的觸感清醒地提醒著她:這一切并不是夢,姬嬋真的醒來了!
她呆呆地望著姬嬋,唇角扯了扯,想要露出一個笑,然而眼淚卻不受控制,又一次滾滾流了下來。
“你……你哪里疼?”
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宋珺瑜匆忙別過了臉,拿起了止疼的藥,抽抽噎噎小聲道:“你知道的,有些傷口我能給你上止疼的藥,但有些……”
宋珺瑜不敢對上姬嬋的視線,怕看到姬嬋眼底的失望,視線又落到了姬嬋心口那道詭譎的傷口上:“……我暫且還找不到治療的辦法。”
“——這里。”
姬嬋看著宋珺瑜,笑著搖了搖頭,卻是翻過了身,露出了后背一條橫跨了大半個背的傷口。
那道傷是最簡單的皮肉傷,一般修者并不懼怕這等程度的疼痛,宋珺瑜便也沒上藥,想著依照姬嬋的恢復(fù)能力沒多久便會好,卻沒想到姬嬋會喊起了疼。
宋珺瑜如今只想用盡一切對姬嬋好,聽到姬嬋喊疼也沒有懷疑什么,畢竟姬嬋再怎樣也是嬌嬌的女孩子,她如今靈力暴動,軀體無比虛弱,感到難受也是情有可原。
宋珺瑜吸了吸鼻子,上前給姬嬋小心地上好了藥。
當(dāng)藥粉撒上傷口的那一剎,前方的姬嬋卻是不知為何,小聲笑了起來。
“你怎么了?”宋珺瑜手一頓,困惑問出了聲。
“沒什么,”姬嬋還是低低地笑,明明她身受重傷,聲音聽起來卻極為愉悅:“我只是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師父的時候。”
“這么多年過去了,”姬嬋小聲開口:“師父還是一樣,從沒變過……”
“真好!”
姬嬋很少有這般直白表達(dá)情緒的時候,一直以來,似乎都是宋珺瑜表達(dá)觀點(diǎn),而她一直聽著。
是預(yù)感到身體撐不住了,所以小嬋開始胡言亂語了嗎?
宋珺瑜從沒想過姬嬋會因?yàn)檫@點(diǎn)小事就覺得滿足,眼眶忍不住又染上了淚意。
“我才覺得我運(yùn)氣好,”宋珺瑜覺得自己此時必須立起來,讓姬嬋不再胡思亂想,強(qiáng)行壓下心頭的酸軟:“遇到了你這么懂事能干的徒弟。”
說著,宋珺瑜又咬牙道:“小嬋,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若是她之后還是對姬嬋的那道傷口一籌莫展,宋珺瑜甚至已經(jīng)決定帶著姬嬋外出尋醫(yī),要么去醫(yī)谷找晉默求助,甚至她可以去往菩提塔跪求佛子,聽說佛子對天底下的兵器都有研究……
“我自是相信師父的。”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姬嬋的聲音放得很低:“師父已經(jīng)治好我很多次了……”
宋珺瑜沒有接話。
姬嬋很少受傷,宋珺瑜加起來也沒治過姬嬋幾次。
她不知道能說什么,姬嬋看似淡漠,卻似乎記得宋珺瑜的點(diǎn)滴恩情,然而就是這件事讓宋珺瑜極為內(nèi)疚:宋珺瑜等待的這段時間一直在反省自己,姬嬋這些年付出的,比她多多了!
宋珺瑜很快就上好了藥,小心扶著姬嬋翻過了身,本想再找找那道傷口的治療方法,卻是瞪大了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姬嬋胸口那道致命的傷口看上去突然沒那么猙獰,上面縈繞著的古怪氣息也消散了許多。
難道是之前實(shí)驗(yàn)的藥現(xiàn)在才起效果?
……
宋珺瑜瞪大了眼。
姬嬋卻似乎沒看出她的驚詫,眼眸微垂,拉了拉宋珺瑜的衣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