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后面那蟲子沒來了, 縱然還是熱了一點,宋珺瑜后半夜總算是睡得安生了一些。
宋珺瑜第二日早上醒來的時候, 第一眼便看到了睡著的姬嬋。
姬嬋睡在寒玉床上, 身上的薄紗不知怎的滑落了下來,又露出了誘人的身材曲線, 畫面看上去無比美好。
大清早便看到這樣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宋珺瑜殘存的睡意瞬間消散殆盡, 反應過來非禮勿視,宋珺瑜立即垂下了眼。
心中一時間又不可抑制地涌上了一些擔憂——
姬嬋什么都好, 就是太不設防了一些, 大清早露出這般模樣, 外頭修真界那幫家伙又都是葷素不忌的, 也得虧她碰到的是自己, 若是落在了旁人眼里, 后果不堪設想。
宋珺瑜又一次操心了一番自己那因為太過良善而和這混亂的修真界格格不入的弟子,紅著臉放輕腳步走到了姬嬋的床前,努力忽視眼前的景象, 檢查姬嬋的傷勢——
姬嬋的身體素質比宋珺瑜想象中要好很多, 一晚上過去, 姬嬋身上的傷痕都已經開始愈合,若是繼續按這般趨勢發展,不出三天,姬嬋的傷便都可以結痂。
宋珺瑜松了口氣,想著這么漂亮的身體不能留疤,又想起姬嬋似乎不能忍受疼痛,便決定趁著姬嬋還在睡的時候,幫她把藥上好。
宋珺瑜拿出藥粉,小心翼翼地倒在了姬嬋的傷口上……
宋珺瑜一邊上藥,一邊留心著姬嬋的模樣,姬嬋一直昏睡著,臉頰微微透著粉澤,縱然眉頭皺緊,卻一直沒有轉醒。
宋珺瑜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有些緊張。
她小心翼翼地加快了上藥的速度,上到了最后一道傷口,心中松了口氣,正打算收起藥瓶,姬嬋卻是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
大概是剛剛醒來,姬嬋的眼眸仍是霧蒙蒙的,她直愣愣地看著宋珺瑜,眼眸里飽含著一些平素不會在姬嬋眼睛里出現的濃烈情緒,似是思念,又似是哀怨……
眼前的姬嬋看起來無比陌生,宋珺瑜不由自主地愣了一瞬,不確定地喊了一聲“小嬋?”
這一聲卻像是某個信號,驚醒了懵懂的姬嬋。
姬嬋眼眸一亮,直起身朝著宋珺瑜撲了過來,抱住了宋珺瑜,將頭埋進了她的脖頸。
“師父,我是不是又在做夢了?”
姬嬋緊緊地抱著宋珺瑜,整個身體似乎都掛在了宋珺瑜的身上,她身子極瘦,看起來柔弱無骨,宋珺瑜卻怎么也掙脫不開。
宋珺瑜不敢觸碰姬嬋,怕產生更多的尷尬,只能漲紅著臉任由姬嬋如同化形的妖精一般抱住她,訴說著衷腸——
“師父,只要您能醒過來,我做什么都可以!”
姬嬋似乎沉浸過去,認為宋珺瑜還沒醒,眼眸中含著眼淚,目光楚楚地望著宋珺瑜,眸光里飽含著無窮的依戀。
這一剎宋珺瑜甚至產生了一種感覺,只要她開口要求,姬嬋甚至能立馬橫劍自刎。
姬嬋的紅唇近在咫尺,似乎一低頭便能觸碰到……
眼前美色的沖擊無比巨大,宋珺瑜有一瞬間也昏了頭,忍不住伸手摟住了姬嬋的腰。
但在觸碰到姬嬋肌膚的剎那,宋珺瑜清醒了過來,如同火燒一般慌忙縮回了手——
無窮無盡的愧疚又一次涌上了心頭。
小嬋這般依賴她,三十多年望穿秋水盼著她醒來,她居然差點鬼迷心竅,做下了不能被原諒的事情來!
而且,宋珺瑜從沒想過小嬋對自己的依賴會這般深厚!
她一點兒也不為姬嬋的依賴而覺得歡喜,心中只覺痛惜:她心中的小嬋,可以重視親情,可以舍不得師父,但不該為此停住腳步,變得卑微。
沒人比她更明白小嬋的優秀,她培養著的小嬋,應該是翱翔天際、自由自在的雄鷹,沒人能阻擋她的腳步,就連宋珺瑜自己,也不可以……
小時候的姬嬋縱然依賴宋珺瑜,但并沒有抵達這個地步。
宋珺瑜思索了一下,覺得大概是她當年猝然受傷昏迷,帶給小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重的原因。
小嬋無法原諒自身,所以這些年才會變成了這樣的性格……
幸好,現在的小嬋對于修者來說還是青年的年紀,現在掰正她的性格也不晚。
這般想著,宋珺瑜心中的綺念悉數消退,她仍是不敢觸碰姬嬋旁的軀體,于是咬牙捏住了姬嬋的肩,輕輕晃了晃——
“小嬋,你醒醒,我是真的醒來了!”
……
宋珺瑜凝著姬嬋的眼,看著姬嬋眼眸里的水霧逐漸散去,松了口氣,飛快地松開握住姬嬋肩膀的手,努力將視線聚焦到姬嬋的臉上不看別的地方。
有那么一剎那,宋珺瑜在姬嬋的臉上看到了明顯的冷意。
但當宋珺瑜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姬嬋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的眼眸變得無比清澈,定定地看了宋珺瑜一眼,扯了扯唇角,輕輕喊了聲:“師父!”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