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得飛快,很快便即將抵達子時。
一道紫色閃電割開天際,照亮蒼穹。閃電打下的那一剎,天空亮如白晝,宋珺瑜心中一顫,若有所感,望向了庭院——
院子里,姬嬋跌跌撞撞從劍上下來,她站在門口,渾身被雨水打濕,卻并沒有動彈,似乎在躊躇著該不該進門。
姬嬋的模樣一看便是受了傷,虛弱到甚至連避水符都施展不出了。
宋珺瑜忍不住皺起了眉:這傻孩子還在想什么?怎么還不進屋,難道是害怕傷勢驚擾了自己……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宋珺瑜再也顧不得給姬嬋驚喜的事情,大聲喊出了聲:“小嬋,你給我進來!”
似是沒想到宋珺瑜恢復了說話能力,雨中的姬嬋明顯愣了一瞬,直到宋珺瑜再次喊了一聲“小嬋!”,姬嬋才似是如夢初醒一般,進了房間。
夜明珠照亮了姬嬋蒼白的臉龐,姬嬋衣裳凌亂,肩膀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痕,眉心微微蹙起,狼狽的模樣襯得那張完美的臉愈發我見猶憐,惹得人無比心疼。
偏偏姬嬋還似是意識不到她自己的傷勢,望著宋珺瑜甚至試圖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師父,你能說話了,真好……”
這樣的姬嬋,似乎又恢復了以往溫順乖巧的模樣。
宋珺瑜卻幾乎流下淚來!
“一點兒也不好!”
宋珺瑜咬牙切齒,心中又氣又心疼,小心地攙著她那看起來無比虛弱、卻還試圖逞強的弟子,將姬嬋扶到了寒玉床上——
“躺下!”
假死
姬嬋端坐在床頭, 身形筆挺,聽到宋珺瑜的催促,她也一直沒有動彈。
“師父, 我的傷并不重,我自己來吧……”
迎著宋珺瑜的視線, 姬嬋垂著頭輕聲開口, 卻是眼眸低垂著,似乎不敢看宋珺瑜。
宋珺瑜看著姬嬋失了血色、幾近蒼白的唇瓣, 心中愈發著急,姬嬋不動, 她索性自己上前, 示意姬嬋倒在床上,扯開了姬嬋的衣裳。
姬嬋的身形纖秾合宜, 渾身的肌膚也極好, 宛若冷玉一般無暇, 然而此時姬嬋漂亮的身體上留下了幾道極深的劍痕,看起來無比觸目驚心。
姬嬋到底是去做了什么事情, 為什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把藥給我!”
宋珺瑜其實無比心疼, 但怕姬嬋繼續忸怩, 隱瞞傷勢, 故意板著臉望著姬嬋, 冷冰冰開口。
姬嬋轉頭看她, 漂亮的眸子里藏著明顯的忐忑,她似乎看出了宋珺瑜態度的堅決,也沒再推辭, 轉身將藥遞給了宋珺瑜。
大概是常年練劍的原因, 姬嬋的脊背線條極為流暢, 皮膚又白得驚人,當她微微抬起腰轉身將藥遞過來的時候,衣衫又往下滑落了一些,露出更為窈窕的曲線,如若秀美的峰巒,若有若無地顯現出讓人目眩的風光。
宋珺瑜此時沒有靈力,也沒法判斷姬嬋的傷勢到底如何,但她大抵從姬嬋的傷口判斷出來:姬嬋受到的是劍傷,而且這傷不帶戾氣,似是被仙門劍法所傷。
是誰這么殘忍地傷了姬嬋……
宋珺瑜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小心地給姬嬋上好了藥,在她心中,姬嬋有時候是個極為隱忍的性子,很少表露出難受,然而大抵是實在太疼,這次的姬嬋卻是小聲‘哼’出了聲。
姬嬋的聲音似乎帶著鉤子,宛若奶貓的呢喃,聲聲抓撓在了人的心肝之上。
“很疼嗎?”
宋珺瑜不由得又放輕了動作,小聲詢問出聲。
她以為依照姬嬋的個性,就算是疼也不會說出來,卻沒料到姬嬋聞言卻是轉過了身來,眼眸里含著明顯的水澤,濕漉漉望著她——
“疼!”
姬嬋趴著轉過身來,腰扭成了更讓人遐想的弧度,這一聲‘疼’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配合著姬嬋依賴委屈的眼神,若是別的人見了,估計會酥掉半邊身體。
宋珺瑜對上姬嬋的視線,心口莫名有些發熱,眼神又掠過姬嬋漂亮的蝴蝶骨,秀美的腰窩……卻是慌忙垂下了眼來。
宋珺瑜羞愧極了:她居然一不小心吃了小嬋的豆腐!
雖然兩人都是女子,若是以往”宋珺瑜倒是覺得沒什么大礙,但在記起同宋歌的那一夜之后,宋珺瑜心中莫名地就生出了一些不自在。
宋珺瑜努力斂起了精神,不再看姬嬋惹人遐想的身材,撒完最后一點藥粉,目不斜視,將視線重新落到姬嬋的臉上。
“小嬋,你究竟去做了什么?是誰傷了你?”
宋珺瑜收起藥粉,怕姬嬋覺得尷尬,努力裝作不動聲色地拿出一塊薄紗,蓋在了姬嬋的身上。
大概是因為受傷難受,姬嬋卸去了平日冷硬的偽裝,眼眸依舊含著濕潤的水澤,她望了宋珺瑜一眼,并沒有馬上回答宋珺瑜的話,而是似是撒嬌一般小聲開口:“師父,我頭疼,您能不能替我捏一捏?”
宋珺瑜有些疑心姬嬋是在刻意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