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有了心魔:她不敢去改變現狀,甚至一想到宋珺瑜厭棄她的模樣,心中就涌起了陌生的慌亂。
就當什么也沒有察覺到吧!維持住現有的模樣。
現在就已經很好了!
姬嬋在夜色中沉沉地斂起了眼眸:總歸這并沒有什么大區別。
宋珺瑜未來只會有自己這一個弟子,如若她的身份不泄露,兩人一輩子都會綁在一起,宋珺瑜永遠都會是她的。
宋珺瑜特意最后一個月不讓姬嬋進來,是想要煉制一把劍送給姬嬋當作驚喜。
然而她沒想到這把劍引發的動靜會這般大:天邊降下了道道霞光,靈禽漫舞,草木綻放,引得清平門所有人都過來看了熱鬧。
宋珺瑜煉成的劍劍身如霜,薄如蟬翼,撫上去劍鳴錚錚,竟是最上品的頂級靈器!
迎著清平門眾人羨慕的視線,宋珺瑜將劍送給了姬嬋。
看著姬嬋臉上露出的如花笑靨,宋珺瑜晃了晃眼,感覺這一個月的辛勞都沒有白費。
“師妹,我也要一把靈劍,需要什么材料我去尋。”
要煉制最上品的靈器、天時地利運氣缺一不可,煉器師一輩子能煉出一把,便已經是極為卓越的大師。
世人熟知的煉器天才佛子,至今也只煉出三把頂級的靈器。
但既然能煉出頂級靈器,普通上品靈器對宋珺瑜來說自然不在話下,而普通的上品靈器,已經是修者們趨之若鶩的珍寶了!
宋珺瑜有了這番本事,一旦傳揚出去,未來清平門必定門庭若市!
就連常年不茍言笑的錢長老,看著宋珺瑜的視線里都多了幾分贊賞。
宋珺瑜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厲害,一下子煉出了最上品的靈器。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煉成的頂級靈器,潛意識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引導著她,讓劍慢慢成型。
看熱鬧的鄭復羨慕地看著姬嬋腰間的劍,感慨道:“誰能想到師妹煉器竟如此有天賦!我還記得師妹那年同宋歌一起進魚舸秘境尋兵器,呆了那么久什么也沒有尋回來,師妹還暗自惱怒了好久……”
鄭復說完之后才察覺到自己又提起了大概率已經死了的宋歌,怕引起宋珺瑜傷懷,連忙轉移了話題,喊起了自己的徒弟:“小念,快來求求少掌門,求她長大后給你煉制一件趁手的兵器……”
宋珺瑜如今煉制出來了這么好的劍,心中正高興,并沒有因為鄭復的話壞了心情,好脾氣地一一許下給眾人煉器的承諾后,之后才跟著姬嬋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姬嬋臉上的笑容依舊,眼底的笑意卻逐漸收了起來。
魚舸秘境是最艱險的秘境之一,當年宋珺瑜修為不高,居然為了宋歌冒那般大的風險!
心中涌起一陣莫名的酸澀,仿若有萬蟻噬咬。
想起進階金丹期時心魔制造的幻境,姬嬋咬緊下唇,躊躇了良久,終是忍不住問出了聲——
“師父,老是聽你們說起大師姐,她是個怎樣的人?”
陳醋
宋歌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宋珺瑜眨了眨眼:乍一想, 她忽有些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宋歌。
但作為師妹,對曾經的師姐感興趣,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宋珺瑜其實早就做好了姬嬋會詢問的準備, 不過這些年姬嬋似乎一直對宋歌不感興趣,宋珺瑜也沒想到姬嬋會突然問起來。
“你大師姐宋歌, 是個沒有過去的人……”宋珺瑜斟酌著詞藻, 小聲開口。
宋歌是錢長老陪著宋珺瑜去流民中撿來的。
第一次見到宋歌的時候,她頭上破了個大洞, 傷口汩汩地流著鮮血,一般人受了這般傷很可能活不下去, 少女卻始終吊著一口氣。
宋歌的臉色無比蒼白, 脊背清瘦,眼神卻極為兇狠, 如同一匹受傷的孤狼。
宋珺瑜和宋歌對視了一眼, 心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 被宋歌眸子里蘊藏著的韌勁徹底震懾住,當即便決定收下宋歌為弟子。
因著頭上的傷, 宋歌入門后昏睡了很長時間, 醒來后便忘記了往事。
不知道宋歌的名姓, 宋珺瑜便替宋歌取了名字。
那時候的宋珺瑜也剛剛修煉不久, 身無長物, 宋歌的修行天賦極好, 很快便趕上了宋珺瑜,卻連一把趁手的兵器都沒有。
宋珺瑜只覺得自己虧待了弟子,千方百計想著要給宋歌一些好東西。
恰好魚舸秘境開放, 這是個只能低階修士進去的秘境, 里頭有無數法寶機遇, 然而和機遇相伴的,也有許多蛇蟲猛獸。
“我當時極為冒進,在魚舸秘境里,甚至拖累了你師姐許多。”
“我中毒失去了意識,再出來時已經回到了清平門,其余人說,是你師姐將我背回來的。”
“后來我一直想著報答你師姐的救命之恩,可惜我那時修為低微,一窮二白,沒什么能報答你師姐的,反而是你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