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面對宋珺瑜的時候始終有些不自在,姬嬋意識到之前的行為并不守禮,縱然仍是每日雷打不動地去看宋珺瑜,卻不再如同以前一樣肆無忌憚地盯著宋珺瑜瞧。
為避免露出異樣,姬嬋嘗試著壓制修為不讓修為進階太快,同時將屬于原本魔王的力量一點點轉化成了靈力。
但即便她刻意去壓制,她還是無法抑制地突破了金丹期。
道道兒臂粗的天雷從天而降,半邊天都變得無比明亮,這般巨大的動靜,和多年前杜霜隕落時候的模樣幾乎完全一樣!
清平門內醒著的人,悉數擔憂地望向了姬嬋所在的位置。
誰也沒想到宋珺瑜的弟子們一個比一個天才,姬嬋會進階得這般快!
進階的時候旁人無法襄助,只能靠自己熬過,大家只能在心中祝禱,希望姬嬋這一次能成功進階……
姬嬋并沒有辜負眾人的期望。
耳朵里似乎還有天雷的回音,眼前一片白芒。
姬嬋在苦痛中微微皺起眉,從虛妄的境界中清醒了過來。
她將散亂的頭發撥到身后,其中一縷頭發似乎變成了白色,但她并不在意。
她低頭,微微有些愣神。
她實現了她原本的目標之一,證明了她比宋珺瑜曾經的二徒弟杜霜要出色許多,至少她突破了金丹期而杜霜在金丹期隕落,但姬嬋卻一點兒也不覺得高興。
她有了心魔。
以往突破的時候,她的心魔都是一團虛無縹緲的霧氣,她只要無視便能坦然走過。
然而此次她的心魔卻有了實體:她看到躺在她懷里,媚眼如絲地望著她、嬌嬌地喚她“小嬋”的宋珺瑜……
她對著這畫面嗤之以鼻:宋珺瑜并不會露出這樣矯飾的表情,揮手驅走了幻境。
再之后,畫面卻是戛然一變,她看到昏暗的山洞里,宋珺瑜和一個極美的女子衣衫不整地滾在了一起,宋珺瑜臉頰通紅,癡癡地望著那女子,聲聲喊著“宋歌”,聲調綿軟帶著幾分祈求,讓人聽了心口一緊……
姬嬋想要移開視線毀掉這幻境,然而不知怎的,整個人像是被什么釘在了原地,完全無法動彈。
在宋珺瑜的輕聲呼喚下,女子清冷的眸子里逐漸染上了幾分欲色,襯得眼尾的紅痣愈發妖冶,她輕笑了一聲,眸子里那點最后的隱忍潰散,撫上了宋珺瑜的后頸……
“宋珺瑜,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傻子。”
嘴里這般說著,女子親吻宋珺瑜的動作卻極為輕柔……
這畫面看起來無比真實,似乎曾經發生過。
姬嬋那一剎那心中燃起無盡怒火,只想沖進去殺了宋歌將她碎尸萬段,一時間竟忍不住分了神,如若不是她覺醒了魔王的力量,那道天雷至少會劈得她修為散去兩成……
回顧著心魔幻境里見到的一切,姬嬋又一次在無聲的夜里坐了良久,等到曜日升起,金烏西沉,夜色又一次覆蓋整片大地,姬嬋才再次睜開了眼。
不能再這般下去。
沒有人能亂了她的心,宋珺瑜也不可以!
她之所以這段時間會這般反常,是因為她以往從沒起過這方面的心思,而宋珺瑜是她唯一不排斥的人,所以才會屢次三番對宋珺瑜生出綺念。
因為沒有嘗試過,所以才會勾著她的心,讓她困頓不能解,心生窒郁。
或許試一試,便會發現一切都是她想當然而已……
姬嬋抿起唇,站起了身,又一次進了宋珺瑜的閉關之所。
宋珺瑜似乎中途醒來過一次,地上留了一張紙箋,說她明日開始會煉制一種特別難的法器,受不得半分驚擾,讓姬嬋之后一個月盡量不要再進來這煉器室。
姬嬋抿起了唇。
這意味著她這一個月都看不到宋珺瑜。
光是想到這件事,便讓她本能地心生燥郁。
她在宋珺瑜身邊站了很久。
某些念頭生出來的時候無比簡單,實踐起來卻萬分艱難。
宋珺瑜面容的每一處都那么熟悉,卻都那么地百看不厭。
姬嬋從來沒有對一件事那么踟躇過。
她想要驗證她對宋珺瑜的情感,卻不知道該如何去施為……
鬼使神差的,她的視線又一次落在了宋珺瑜的紅唇之上。
因為長時間煉器,宋珺瑜的唇似乎有些干。
姬嬋渾身緊繃,不由自主地便湊了過去……
宋珺瑜身上的草藥的氣息愈發濃郁,呼吸一點點混淆在一起,姬嬋腦子一片混沌,不受控制地閉上了眼……
當抵住宋珺瑜的鼻尖時,姬嬋咬緊下唇,陡然清醒過來,狼狽地別開頭,唇不經意地碰了下宋珺瑜的臉頰——
那一觸極為輕微,像是蝴蝶的翅膀悄然扇過花瓣,卻在姬嬋的心湖里投下了千斤巨石!
姬嬋一愣,隨即幾近狼狽地逃出了煉器室。
不受控制的心跳,突如其來的悸動和喜悅,已經足夠證明她對宋珺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