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珺瑜知道接下來才是關鍵時刻,一股腦往腦門上貼了幾張醒神符,保持住神智,又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符咒,飄下了懸崖。
有那么一瞬間,當飄蕩在空中的時候,宋珺瑜似乎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渾身金光,身披袈裟,坐在一棵樹上,滿目悲憫。
身后是鮮紅血月,下方是萬頃鬼窟,絲絲縷縷的銀線從他手掌中揮出,后方連接著漆黑的濁氣,絢爛又詭異。
但當宋珺瑜再次看過去的時候,那方已經空無一人。
宋珺瑜抵達了崖底。
她以為會看到鬼新娘,或是冤死之人的骨骸,然而目之所及,竟然是一片整齊的墓碑。
這墓碑已經立下了很多年,石頭上暗紋斑駁,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立下的。
剛開始的時候宋珺瑜心中感慨,然而再次走近時卻發現了蹊蹺——這些墓碑居然連成了奇怪的陣法。
她目前的修為還沒能力參透這陣法,卻隱隱覺得這陣法有些詭異。
目前也并不是參悟陣法的時候。
宋珺瑜暗暗記下這陣法的蹊蹺之處,又繼續往里走。
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個大洞,而沖天的濁氣正從洞里冒了出來。
這就是紅石鎮濁氣的來源了吧?
佛子很大可能就在下方。
宋珺瑜咬牙,又將幾張醒神符一股腦貼在了腦門上,正準備往下走,忽地察覺到異樣,猛的側開身,回頭望去,便見幾個魔族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身后。
在深濃濁氣的影響下,柳夭的眼眸變成了血紅色,她興味盎然地看著面前躲開了她一次攻擊的宋珺瑜,嗤笑出聲:“居然有一個筑基后期的修士?”
柳夭伸手,一條黑色的長鞭從她掌中伸出,卷住了宋珺瑜的腰肢,將她垂直丟入了濁氣正中。
“正愁沒人下去打探。”
鞭子粗暴地擠壓著宋珺瑜的腰肢,延升得極長,帶著宋珺瑜昏頭轉向一路進了洞穴之中。
宋珺瑜一路往下,眼冒金星,也虧得修士身體比一般人強健,不然早就一命歸西。
即便如此,宋珺瑜仍然磕了滿頭血,痛楚之下,反而保持住了神智。
如今身處紅石鎮,身上中了濁氣印記,外頭有柳夭一行人虎視眈眈,宋珺瑜只覺愈發希望渺茫,感覺自己這次肯定撐不過去。
但若是再來一次,宋珺瑜想了一下,她還是會選擇再次出山。
只是可惜,沒有找到佛子,甚至還害得姬嬋也進了紅石鎮。
也不知道姬嬋到底在哪,這一路都沒發現她的蹤跡……
宋珺瑜回顧著往事,鞭子帶著她不停下墜,也不知道上方發生了什么,快抵達洞穴底部時,柳夭手中的鞭子竟是脫了手!
‘嘭’的一聲,宋珺瑜墜落在了崖底。
宋珺瑜也沒想到她會在洞穴頂部發現姬嬋。
她好半天才從眼冒金星的狀況中緩過神來,觀察洞穴里的情況。
洞穴正中央是一具閃著紅光的棺材,濃黑的濁氣從中不停冒出來,卻沒有涌出洞穴,反而涌入到墻角處姬嬋瘦小的身軀里。
姬嬋整個人陷入了昏迷的狀態,臉頰發白,雙眸緊閉,似乎陷入了無盡的苦痛之中。
這樣濃厚的濁氣,姬嬋還能活嗎?
宋珺瑜瞪大眼,來不及細思,想要將姬嬋從濁氣中解救出來,然而姬嬋身邊的濁氣實在太濃,宋珺瑜根本無法靠近,甚至因為濃郁的濁氣咳了幾口血。
宋珺瑜還想再試,一旁的棺材里卻是突然傳出了幽幽的歌聲。
那歌聲無比奇怪,聽得人后背發涼,緊接著幾十條紅色的影子隱隱綽綽,從棺材里慢慢飄了出來。
鬼新娘們!
是丑時快到了嗎?
宋珺瑜看著近在咫尺的鬼新娘們,抬頭往上看,中空的一輪血色月亮卻似乎根本沒有挪動過。
電石火光之間,宋珺瑜瞪大眼,忽然反應了過來:這整個紅石鎮居然籠罩在一個巨大的陣法之中!
陣法雖然精密,但有時也會產生破綻,這中空無法移動的月亮便是破綻之一。
是誰有這樣的能耐,陣法將整個紅石鎮籠罩了起來,千百年無人知曉?
然而眼前并不是思索這件事的時候,害怕女鬼們傷害姬嬋,宋珺瑜警惕地后退了幾步擋在姬嬋面前,女鬼們卻似乎沒注意到她,一齊聚攏,圍住了正中的那一口棺材。
“漁娘!”女鬼們幽幽嘆息:“這么多年,你為何還不放下?你即便魂飛魄散,也撐不了多久了……”
女鬼們不斷勸說,棺材里沒人說話,卻是突然亮起一陣白光,一時間,濁氣以先前好幾倍的速度不停翻滾著往外涌。
仿若有無形的引力在牽引,濁氣一大半朝著姬嬋的方向涌來,宋珺瑜回避不及,被濁氣當胸撞擊。
鎖骨處鮮紅的胎記似是燒了起來,忽然變得無比灼熱,她似乎聽到了一聲急促的呼喊,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再之后,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