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珺瑜進入藏書閣的背影,姬嬋站定到了門邊。
她聽宋珺瑜說過,這藏書閣是從很久之前傳下來的,想來門派有不少秘籍都在此間,她這種還沒入門的弟子,應當是不方便進去的。
門在她面前關上,片刻后‘吱呀’一聲重新在她面前打開,她對上了宋珺瑜驚異的眼。
“你怎么不進來?”
宋珺瑜微微皺眉,將她拉入藏書閣,順道著湊近,仔細擦掉了姬嬋臉上殘存的糕點屑。
這是姬嬋頭一次離人這么近,女人這張可惡的、總是帶著讓人討厭笑容的臉頰近在咫尺,姬嬋微微攥緊手心,腦海里忽然間就一片空白,恍惚間連動彈都不敢。
“小嬋,你這段時日先看這幾本書。”
宋珺瑜并沒有注意到姬嬋的僵硬,她擦完糕點屑之后就牽起姬嬋的手往里走,挑了幾本書遞到姬嬋面前,又引著她看身后的一排排書籍:“這排書是劍術入門書籍,那一排是醫術,那一排是符術……”
“這段時間,你跟我先學基本的劍術,然后挑想看的書看,有什么問題你都可以問我。”
說著宋珺瑜又塞給了姬嬋一塊玉牌:“這是藏書閣的門令,有了門令,你想什么時候看書都可以。”
……
這么隨意就將藏書閣的門令給出來嗎?
姬嬋又怔了一瞬,越接觸下來,越覺得宋珺瑜的舉止讓人難以琢磨,心緒紛亂地收好令牌之后,卻見宋珺瑜眸色復雜地望著角落某處的一排書籍,模樣看起來有些古怪。
“小嬋,你還小,這排書你目前不能看。”
宋珺瑜的視線變得有些游移,干咳了一聲,迅速掏出一支筆在空中描摹了幾下,沒多久,那排書就消失在了原地。
和宋珺瑜接觸了這么久,姬嬋還是頭一次看到宋珺瑜臉上露出這種類似不自在的表情。
所以,那排書應該才是清平門的核心秘籍吧?
姬嬋垂下了眼眸,先前宋珺瑜種種不設防的姿態讓她感覺心中空落落的,一直落不到實處,如今察覺到宋珺瑜對她仍然有所提防,她一直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安寧了一些。
她目前的見識和修為應當也夠不上那些高深的秘籍,就暫且先學會其余的,日后找著了機會再去看那架子上的冊子。
心中下定決心,她沉默地跟在宋珺瑜身后,到了窗邊一個靠墻的位置。
宋珺瑜熟練地躺在了一張躺椅上,拿著書本看了起來。
姬嬋的視線忍不住又落在了宋珺瑜身上:宋珺瑜躺著的姿態十分憊懶,懶懶散散的模樣看起來似乎連骨頭也沒有,一點兒也不像一個正經仙門的掌門,甚至還開口招呼著姬嬋也躺在她旁邊。
姬嬋搖了搖頭:離宋珺瑜近了,指不定又會被喂著吃什么亂七八糟的零嘴,她才不要湊過去。
姬嬋自己坐在書案前看起了書。
這些是關于修真界常識介紹的書籍,姬嬋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某些段落的時候,腦海里會自動浮現相應的事物,仿若曾經見到過這樣東西……
然而一旦深想,腦子里就會傳來一陣劇痛,好像有什么蘊藏著可怕力量的東西硬生生封印了她的記憶。
自己究竟是什么來歷?
姬嬋腦海疼得厲害,胸口血氣翻涌,忍不住皺起了眉,又怕宋珺瑜看出,強行收斂氣息,過了好一會才佯作無異地朝著宋珺瑜那邊看了一眼。
——宋珺瑜那邊毫無動靜:她將書冊遮在臉上擋住窗子透進來的日光,竟是打起了盹!
姬嬋松了口氣,看著宋珺瑜的視線褪去了平日里的閃躲,頭一次仔細地打量著宋珺瑜——
這女人老是喜歡夸贊旁人,其實她自己本身便生得很好看。不笑的時候氣質高華挺能唬人,笑起來的時候卻仿若明珠曜曜,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
只是怎么看,宋珺瑜都不像是一個可以當師父的人……
聯想起宋珺瑜這一天的做派,姬嬋的心中忍不住便生出了一些憤憤:
她有些懷疑宋珺瑜是覺得她好玩才將她收為了弟子。
她就沒見過這么沒正行的師父!
清平門已經這么蕭條,宋珺瑜再這般憊怠下去,指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敗落……
心中涌起了強烈的危機感,想著要在宋珺瑜將清平門敗光之前學到自保的本事,姬嬋又一次垂頭看起了書。
大概是真的被沒正行的師父氣到了,看了眼宋珺瑜之后,竟是連那如烈焰灼燒的頭疼都得到了緩解,不再同酷刑那般磨人……
入門
宋珺瑜如今已是筑基中期,其實某種程度上,她已經能夠長時間無需睡眠。
但宋珺瑜仍舊堅持每日睡一小會。
這個世界已經瘋魔到了一定的境界:仙界內訌,魔門環伺,所有人都一味緊繃著,卯足勁清除異己,挖空心思想要獲得更高修為,生怕落于人后,鮮少有人能停下來,環顧四周,叩問道心。
宋珺瑜在現代曾經也有一段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