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珺瑜偏頭望了她一眼,又彎起了唇。
“大概是因為你給我帶來了好運道,然后你生得又這么好看,我一看到你便心生歡喜吧!”
?!
她支著耳朵,認真地聽著宋珺瑜的話,權衡著各種利弊,卻沒想到會聽到這么個回答!
耳朵一下子變得通紅,熱意從耳根逐漸一點點蔓延到了整張臉,女人眼睛里的笑意卻宛若絲絲縷縷的月光照耀著周身,根本無法逃掉。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不自在了。
姬嬋岔了口氣,咬唇憤憤垂下了頭:果然,笑得好看的女人都是騙子,胡言亂語,滿嘴沒一句真話。
就不該問她!
看到姬嬋害羞地垂下了頭,想著小姑娘臉皮薄,宋珺瑜也不再逗她,給那收留姬嬋的老兩口留下一些銀錢,留了張留聲符說明了情況,宋珺瑜便驅動飛劍,帶著姬嬋往清平門趕去。
一路上,宋珺瑜給姬嬋正式介紹如今清平門的狀況——
“我們清平門修為最高的是我的父親掌門岳林,他沖擊元嬰,已經閉關近百年了。再往下便是兩位長老,錢平長老主管庶務,前段時間下山去了,還有一位萬青長老主管弟子教學,明日我便帶你問她借一些修者入門的書籍,萬青長老性子比較嚴苛,若是對你說什么不中聽的話,你莫要往心里去……”
“之后就是我這一輩:父親閉關之后,我就暫接了掌門之位,我上頭還有一個師兄叫鄭復,估計過幾日就會回山門;師弟季陽在閉關沖擊金丹,大概要一年半載才會出關;我師妹林英你已經見過了,錢平長老未曾收徒,萬青長老收了兩個弟子,那兩人在外游歷,很少回山門……”
“我這一輩里收徒的人只有我,”說到這,宋珺瑜聲音頓了頓,過了一會才接著道:“在你之前,我收過兩個徒弟。大徒弟入了魔域生死未卜,二徒弟進階太快,沖擊金丹期失敗,殞命于天雷之下。”
“小嬋,”迎著姬嬋略帶了幾分驚愕的視線,宋珺瑜轉過頭,認真地凝望著姬嬋:“我并不是一位厲害的師父,我們這個門派也已衰敗,日后你若是有好去處,或者有別的機緣,你徑自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便是,沒有什么事情比好好活著更重要,只要你康健快活,那便一切皆好。”
“但你在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之前,我希望你能告知我一聲,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
宋珺瑜盯著姬嬋眼角那顆細小的紅痣,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或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姬嬋眼角這顆紅痣的位置和大徒弟、二徒弟幾乎一模一樣。
她的大徒弟二徒弟都是十五六歲才拜入她門中,那兩人已經有了成型的世界觀,修行的天賦又極佳,心思藏得也深,宋珺瑜之前除了照料她們的生活起居,感覺根本沒什么能教會她們的,在她們面前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宋珺瑜曾經不止一次反思:若是自己多干涉一下之前兩位弟子的生活,了解弟子們的想法,會不會一切都會不一樣?
那么驚才絕艷的兩個人,若是好好地生活到現在,估計已經在修真界闖出了不小的名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除了清平門的人,再沒有人記住她們……
宋珺瑜已經很久沒想起那兩位徒弟了,一想起來便不由得有些傷懷,正想著過幾日去二徒弟殞命的地方再去送個花,手心忽然一緊——
宋珺瑜回過神來,便見到姬嬋打了兩個小小的噴嚏,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握緊了她的手。
迎著宋珺瑜望過去的視線,姬嬋繃緊小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星夜趕路,幾近手可摘星,夜晚的風微涼,吹散了夏季的燥郁,宋珺瑜很快便從傷懷的情緒中走了出來,指著滿天星辰,開始拼拼湊湊給姬嬋講故事。
她化用了一下名字,講了‘木蘭從軍’、‘紅拂夜奔’之類的故事,偏頭看見姬嬋聽得極為認真,心中大受鼓舞,又講了好幾個這個世界里關于女性崛起的話本,而說話間時間也過得很快,講完幾個故事,宋珺瑜便帶著姬嬋回去了清平門。
“日后得空我再講給你聽!”
還是頭一次有人愿意聽她這么久碎碎念,宋珺瑜越看越覺得姬嬋乖巧可愛,她在自己的院子里給姬嬋收拾了一件空房,打來水照料姬嬋洗漱,見到姬嬋閉眼睡下了,宋珺瑜才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宋珺瑜并沒有馬上睡下。
她要養弟子,掙靈石便成了當務之急。
宋珺瑜先將煉器的材料挑出來整理好,之后又挑挑揀揀,在自己的家當里找了幾件勉強拿得出手的禮物,放進了乾坤袋。
明日就要帶著姬嬋去找萬青長老說收徒的事情,需要萬青長老將姬嬋記錄進門派的弟子名冊里,點上命燈。
希望看在禮物的份上,萬青長老明日見到姬嬋的時候,能夠網開一面,說話不要太難聽……
被拒
心中想著今后給姬嬋的課業安排,宋珺瑜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宋珺瑜就敲響了姬嬋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