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只是看著單薄。
&esp;&esp;簡素無裝飾的紅袍,連頭發都是隨意散著。那些東西在他身上,固然是錦上添花,但此時全無外飾,別有一種孤清幽麗,離淵不錯眼地看著。
&esp;&esp;…就是會有點想給他披衣服。
&esp;&esp;他看葉灼,葉灼也看他境界。
&esp;&esp;這龍不知何時也到了渡劫巔峰。
&esp;&esp;是該如此。
&esp;&esp;葉灼自己修的是心無外物,要生死磨礪。離淵修的是百川歸海,紛紛擾擾的世事見過了,也是修行。他愛亂跑,也有此緣故。
&esp;&esp;離淵丟開書,把養蓮的壇子推給他看。
&esp;&esp;葉灼目光從那書上移開,見盆里三顆蓮子躺著,若說是蓮子羹未免會太過清湯寡水,也許不是。
&esp;&esp;“藺宗主給的三顆仙蓮,說是西海之物。你看,快發芽了。”離淵說,“只是我不知開出來會是什么顏色。藺宗主也無法辨別。”
&esp;&esp;“最好是紅蓮。”離淵自語,“雪色也好。”
&esp;&esp;過一會兒又說:“墨色亦無不可,也許就是這三種顏色。”
&esp;&esp;三叢蓮花三種顏色,這龍不覺得吵眼睛么?葉灼不置可否,隨便它們開成什么,煮了也無所謂。
&esp;&esp;零星小雪從天空飄下來,人間一年,如白駒過隙。
&esp;&esp;“在你們人間又是一年了。”離淵站起來,和他并肩,說,“今天往后還會下雪,他們說要一起過凡間除夕,你想去么?”
&esp;&esp;“人太多。”葉灼說,“不想。”
&esp;&esp;“是多。”離淵,“近日還有個有意思的門派在蒼山駐下了,叫震離宗,你以前聽過么?”
&esp;&esp;“聽過。”葉灼緩慢地想了,“是詭道宗門。原來還在。”
&esp;&esp;“據說他們百年前立下宏愿,決意打造一尊前所未有的雷火重器。于是上清山還未來得及打他們的主意,他們先不小心將自家的變異雷靈脈炸斷了。”離淵道。
&esp;&esp;“炸斷后,他們自覺無顏在詭道立足,遁入凡間去做火器生意。如今聽到微雪宮的消息,舉派來投,說是除夕時要在蒼山放他們的獨門煙花,請諸門派觀賞。到時候我們不去,但可以在自己山上看。”
&esp;&esp;“……不怕他們將蒼山也炸斷么?”
&esp;&esp;“微生兄說,當年是不是真‘不小心’還未可知。他們住下后詢問其它詭道宗門有無留存,一劍道的幾個人冒出來欣然相認。總之,諸事都好。”
&esp;&esp;也不能說,都好。
&esp;&esp;葉灼說:“離淵。”
&esp;&esp;離淵看他。
&esp;&esp;“我有話對你說。”葉灼道。
&esp;&esp;“先前答應你,我想好去仙界的時候會告訴你。現在我想好了。”葉灼道,“我到人仙境就會去仙界。也許就是明年登仙大典,天門開的時候。”
&esp;&esp;“好。”離淵說,“那你想好要怎么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