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這人仙環繞之中,葉灼已經收劍。
&esp;&esp;微生弦看他劍的目光像是要把它吃了,他不喜歡。
&esp;&esp;“聽聞主宗有六人,剩下一位應是你們道祖。道祖要來,我在此等候。”葉灼道,“他敢么?”
&esp;&esp;雅雀無聲。
&esp;&esp;當然,天下門派皆以藏拙為要,若是除去道祖,上清山還藏著絕世真仙,倒也還有出手之力。
&esp;&esp;可是眼下,并無絕世高手出山。
&esp;&esp;最后,五位道宗人仙中,為首那位沉沉道:“老祖不問世事。葉宮主,你可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esp;&esp;回他話的是微生弦。
&esp;&esp;過了這一會兒,微生宮主似乎終于接受了那片天坑,能夠與之和平相處了。但見他在天坑邊緣徐徐轉身,面色如春風般和煦。
&esp;&esp;“那么諸君,又是在做什么?”微生宮主面帶微笑,直問在場諸人。
&esp;&esp;葉灼替他們回答,言簡意賅:“討伐魔宮。”
&esp;&esp;“魔宮?說我們么?”微生弦道,“奇了,既是魔宮為何不用魔氣修煉,怎么你我都是在蒼山用靈氣修煉啊?”
&esp;&esp;“屠戮正道仙友。”葉灼提醒。
&esp;&esp;“哦,仙友么,倒是有所屠戮。”微生弦了然。
&esp;&esp;“不過,若是屠戮一兩個,本宮主也就認罪了,現在屠戮如此之多,連主宗人仙都隕落五個,分明我宮才是仙門正道,諸君說呢?”
&esp;&esp;此語狂悖!
&esp;&esp;五行人仙怒喝:“微生弦,口出如此狂悖之言,是要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承認你微雪宮背離正道,不容于世了么?”
&esp;&esp;“豈敢,只是實話實說。”微生弦說著,從容落于微雪宮大殿之頂,葉灼在西面最高的檐角上抱劍而立,離淵也在檐邊的月桂樹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屋脊另一邊,風姜和風槐并肩站著。
&esp;&esp;大殿檐下,夏大師又坐回輪椅,開始穿針引線。幾位少年、一頭鹿頂著一只鹿崽,還有兩條狗環繞在輪椅邊,儼然又是其樂融融的景象了。
&esp;&esp;微生弦看過或立或浮的眾人。
&esp;&esp;“仙門百家齊聚,真讓本宮主受寵若驚。諸位現在不打道回府,也不再動手,想來是知道,此時動手吉兇未卜,而若是回去,恐怕無法交代吧。既如此,我身為微雪宮主,就在這里給大家交個底,好讓諸君交差,如何?”
&esp;&esp;鴻蒙宗太上長老拱手道:“愿聞其詳。”
&esp;&esp;沈靜真意外看了這位太上長老一眼。他在鬼界無法傳訊,想來宗門幾個長老正在跟著上清山做蠢事才對,怎么忽然改了口風?或有高人指點。
&esp;&esp;有人唱和,微生弦頗覺舒適,和顏悅色道:“阿姜。”
&esp;&esp;“阿姜,本宮主臨行鬼界之前,曾秘密交予你一錦囊,告知你,若我等遲遲未歸,微雪宮到生死關頭之時,要你打開,可還記得?”
&esp;&esp;風姜道:“記得。”
&esp;&esp;“拿出來吧。”
&esp;&esp;風姜很快將那鮮紅錦囊摸了出來。
&esp;&esp;微生弦涼涼看他一眼。
&esp;&esp;風姜做乖巧之狀。
&esp;&esp;如此神秘的護身符,其實風姜拿到當晚就拆開看了,鬼畫符看不懂,另有一醒目字條,讓他裝回去。
&esp;&esp;于是風姜又裝了回去。
&esp;&esp;微生弦:“打開吧。”
&esp;&esp;風四宮主儀容端肅,將其從容打開。
&esp;&esp;只見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符紙,上面畫著一道復雜難解的陣法圖案。
&esp;&esp;微生弦將其接過,兩指夾著輕盈符紙,薄紙被風刮動,發出輕微的響聲。
&esp;&esp;“今日,諸君雖為上清山鼓動,但說到底,都是為各自宗門興亡而來,情真意切,本宮主亦很動容。人間界靈氣衰微,本宮主也是憂心如焚,時時牽掛。”微生弦道,“仙門百家,本該互通有無,今日,就請諸君共賞我蒼山新生靈脈,如何?”
&esp;&esp;“……”
&esp;&esp;諸人面上,略有些掛不住。
&esp;&esp;微生宮主用詞如此委婉,是有大家風范。
&esp;&esp;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