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無意方為天之道。就像無情道,本也是一條至道。
&esp;&esp;若天道來殺人,則天道已有心、已有晦、已有缺、已落下乘。
&esp;&esp;有缺之道,被人破了,有何奇怪?何況,這只是玉闕殺他,非天之意。
&esp;&esp;玉闕以天道來殺他,就如同手持無雙寶劍斬向別人,劍卻本不為他所有,劍之意也與他之意不相同。
&esp;&esp;這樣的劍在劍修眼里,是不入流的劍。
&esp;&esp;不入流的劍,該怎樣對?
&esp;&esp;玉闕就看見,那萬物歸一的大道洪流中,本應失去一切依憑被自己化去的葉灼,手指如鬼魅般輕輕動了動——重新按在劍柄。
&esp;&esp;葉灼再拔劍。
&esp;&esp;劍意沖霄而起,他握著他的劍,那寂滅涅槃的劍意也從他身上燒灼而起,劍鳴如久久不散的低語環繞著他的衣袂,仿佛他與劍本來為一。
&esp;&esp;紅蓮法相自虛空而出,血紅光焰護持在他身后的半邊天空,業火冰涼凜冽,緩緩流動,一如他這個人,他那把劍。那莊嚴華美的法相之中,仿佛還有他本命劍的輪廓與之交疊化生。他的佛法與劍法本來也為一。
&esp;&esp;人劍合一,本是劍修常用的招式。不過似乎從未見葉二宮主用過,此是開天辟地第一回 。
&esp;&esp;“你不能消停一點?”風姜忽然聽見離淵自己說話。
&esp;&esp;怎么?忽然自言自語,是瘋了?風姜艱難從葉灼身上移開目光看離淵,就見離淵并沒有從葉灼身上移開目光。
&esp;&esp;離淵兄按著他的本命劍,那劍正在顫動不已。
&esp;&esp;“那你去當他本命劍?!彪x淵語帶威脅,“你想當,人家愿意么?”
&esp;&esp;一人一劍不歡而散,令風姜幸災樂禍。
&esp;&esp;天地陡然一靜,連日光都黯淡下來,如同萬古長夜。
&esp;&esp;視野中唯一真實的,是玉闕真人身后陡然變大,朝葉灼傾軋覆去的混沌太極。
&esp;&esp;唯一亮起的,是那道紅袂飄飛的濃烈身影,自上而下直斬出的一劍。
&esp;&esp;相撞的那一刻,一切都好像沒有存在過。
&esp;&esp;只有玉闕的天道破碎的聲音。真奇怪,道碎竟然有聲音,比玉碎還要清澈,比冰碎還要輕盈。
&esp;&esp;不入流的劍,自然是用入流的劍來破。
&esp;&esp;而不入流的道,會不攻自破。
&esp;&esp;玉闕身形自高天之上被斬落,重重砸入蒼山的一座峰頭,那峰頭轟然被其砸得坍塌陷落,轟然巨響塵煙漫天后,玉闕真人最后頗為狼狽地倒在一方百丈深坑中,旁邊的五六座山峰都受其波及,變成一片廢墟。
&esp;&esp;葉灼站在坑邊打量了一下玉闕真人。
&esp;&esp;竟然沒死。
&esp;&esp;他揮劍,又是一下。
&esp;&esp;玉闕真人在坑底閃躲,身體好似化為虛相,受他一劍,并無太大影響。
&esp;&esp;身后忽然冒出聲音:“我也打一下?”
&esp;&esp;葉灼回頭,見是離淵。
&esp;&esp;“那你打。”他說。
&esp;&esp;離淵聲明:“是我的劍想打?!?
&esp;&esp;“……隨你們。”
&esp;&esp;真龍幻身盤踞在天空正中,極具威脅地下視,仿佛在監視玉闕不讓他逃出。
&esp;&esp;離淵站去了天坑遙遠的另一邊,痛打落水狗而已,他普普通通地揮了一劍。
&esp;&esp;原本已經深廣的天坑上被斬出一道橫貫南北的裂谷,玉闕真人被劍氣砸去了更深處,但他身形似真似幻,還是未受太大損傷。
&esp;&esp;葉灼:“大道生生不息,他把自己與天道為一,很難殺死。”
&esp;&esp;說著,又對著玉闕劈了一劍。
&esp;&esp;離淵直接飛劍術駕馭本命劍,勿相思劍真身直刺玉闕心口,把他釘在地上:“那就耗吧。”
&esp;&esp;道修詭計多端,眼下確實只有和他硬耗。葉灼不言語,一劍又一劍落下去。天坑似乎越來越大越來越深,不過玉闕的氣息似乎也變得虛弱。
&esp;&esp;“可以耗。”離淵也發現了這一點,重新馭劍朝玉闕砸去。
&esp;&esp;玉闕卻在坑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