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信你,我不應。”最后,他說。
&esp;&esp;“你根本不敢,我就知道!你也不過如此,一個貪生怕死,利欲熏心的小人。仙門第一大派的長老,你當了覺得怎樣?是不是很好?”風姜笑得極為燦爛,兩個瓶子皆回到他手中,無患不喝,心魔誓自然也無效了,他拿起紅色那瓶,眾目睽睽下仰頭喝掉,又拿起碧色那瓶,同樣一口喝下,喝完,兩個瓶子皆擲于地。
&esp;&esp;藺祝大驚:“你——”
&esp;&esp;卻見風姜面色如常,根本無事。
&esp;&esp;他直視無患:“其實,有一瓶確實無毒,喝了不會怎樣,而另一瓶確實對渡劫期的人是劇毒,可是合體期的人喝了,也不會怎樣。你怎么也能看出一點端倪,但是無患,你根本不敢選,不敢認,你不敢冒險,你不敢死!無患,你一輩子就這樣了,到頭了,你一輩子都比不上我和阿槐!”
&esp;&esp;無患長老臉色難看至極。
&esp;&esp;而就在他們在這里兩相僵持之時,天上戰局已是一變再變,前去助陣的那幾個人彼此配合不佳,都被苗刀震落,未能把對手如何。那仙劍品級何等高,元泰真人驅使它要耗真元,這堪比仙器的傀儡少年卻是愈戰愈利,刀法出神入化,一擊比一擊更勢大力沉,元泰真人被反噬震了一下肺腑,心神稍有疏忽,仙劍竟是被那少年生生掀起擊退,倒飛近百丈,“咄”一下倒插在元泰面前的土地里,小半劍身都沒入地面。
&esp;&esp;“阿槐!”風姜道。
&esp;&esp;護山大陣最上方,那和他一模一樣的持刀少年輕盈地落到他身后,這時候才能看出,那叫風槐的弟弟比風姜倒還高了半頭。
&esp;&esp;“阿槐,你看這仙道眾人,其實他們全都不敢,而我敢,你也敢。你看我們無患大哥,小時候總覺得他很厲害,但他也就這樣了。你說各門各派是不是都有他這樣的人?各位掌門,你們說,你的門派會不會有?你的徒弟會不會是?你自己又是不是?”
&esp;&esp;元泰調息少許,勉強咽下喉中鮮血:“你本是邪派妖人!休得妖言惑眾!”
&esp;&esp;“那你就打入護山大陣,讓我閉嘴呀。無患不如我,你的陣法造詣不會也不如微生吧?”風姜抬手,就在那護山大陣幕后,手指一個個指過上清山諸人。
&esp;&esp;“丹宗主,你不會也不如我吧?器宗主,我身上的法衣你能做出來么?喔,還有劍宗主也在,你論劍,不會也打不過我們葉二宮主吧?”
&esp;&esp;最后,手指定在遙指元泰的方向。
&esp;&esp;“阿槐,你看,禍不在你我,禍在他們。”
&esp;&esp;“阿槐,殺了他。”
&esp;&esp;第129章
&esp;&esp;苗刀破空而來,元泰重召仙劍,與這尊無雙仙器相斗。
&esp;&esp;剎那間短兵相接,風槐眼中只有元泰,全然不顧防御,像是即使被仙劍碾死也在所不惜,可是仙劍巨大,回防緩慢,甫一交手,元泰便生出警惕。
&esp;&esp;方才遠看不覺如何,如今一片如血楓林中,秋風呼嘯,刀光酷烈如同廣漠,這名為“風槐”的少年并不像他們以劍聞名的葉二宮主那樣鋒芒冰冷、生殺予奪,而像是一個沾過血的機關偶人,令行禁止,一切動作,只為了唯一的目標——殺了元泰,其余的,他全然不顧。
&esp;&esp;當下仙道眾人蜂擁而起,依先前所說,群起攻之,尋其破綻。
&esp;&esp;傀儡畢竟不是活人,面對這樣一尊刀槍不入、道法不侵的人身仙器,他們最大的倚仗便是人之靈智。
&esp;&esp;當此時,元泰和風槐在中央,劍修助之,武修其次,其余人從旁輔助,好不熱鬧。
&esp;&esp;風槐挑落擋路的第一個武修,又踩著劍尖躍起,以一個刁鉆的角度突破眾人聯手的屏障,越過數人,刀光又朝元泰劈下,元泰顯然不欲硬接,而是引動其它法器防御。
&esp;&esp;“道宗主,還是有些疏于煉體啊。”藺祝道。
&esp;&esp;風姜不和他說話。
&esp;&esp;元泰不再駕馭仙器攻擊大陣,藺宗主這邊似乎壓力頓減,都可以說風涼話了。
&esp;&esp;未得回應,藺祝看向風姜方向,看見風姜抱臂不語,只是看著天上的風槐身影,目光如隼,像是想在其上看出什么。
&esp;&esp;再看其它方向,見到幾個丹鼎一道的熟人湊在一起,也許是自持身份不對小輩出手,也許是丹修藥修出手也實在做不了什么,此時置身在戰局之外,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esp;&esp;還能說些什么?藺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