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離淵靜靜看著,這小孩,讓師父來殺自己,還能扮得大義凜然甘愿受之,葉灼說要殺他,怎么就變成如此委屈的面孔。
&esp;&esp;也罷,今天先不和他計較。
&esp;&esp;旁觀之人心中亦是升起感傷。
&esp;&esp;這葉二宮主,也真是眾所周知的冷心冷情之人了。沈宗主要殺沈心閣,他們都覺得不是很能下得了手,但是換成葉二宮主,想必那一劍可以毫不猶豫斬出。
&esp;&esp;沈心閣小聲說:“葉道友,你殺我,傳出去不好聽。”
&esp;&esp;“無妨,”葉灼說,“我名聲本也不算好聽。”
&esp;&esp;沈心閣悲哀道:“那你殺我吧,別讓我師父看見。”
&esp;&esp;沈靜真的身體晃了晃,眼看著已經承受不住這種打擊,即將拔劍。
&esp;&esp;葉灼朝離淵示意了一眼。
&esp;&esp;離淵出手拿了個仙器,將沈掌門直接扣住了。
&esp;&esp;沈心閣期期艾艾看著葉灼:“那葉道友你輕點。”
&esp;&esp;“刀劍無眼,我輕或不輕都是一樣。”
&esp;&esp;“……好吧。”沈小道長看起來悲痛欲絕。
&esp;&esp;他師父也在和仙器大打出手,但是被離淵死死扣住。
&esp;&esp;葉灼已在緩緩拔劍。
&esp;&esp;沈心閣忍著想哭的沖動,他還要維持君子之風。
&esp;&esp;離淵和微生弦都看著葉灼的劍,奇異的寂靜。
&esp;&esp;玉閣才不管他們在做什么,猶猶豫豫不忍下手罷了,他抓緊這最后的時間彌補界域,等葉灼真出手,沈心閣身死魂消的最后關頭,他們神魂聯系自然斷掉,到時候或許還有機會生死一搏,再尋出路。
&esp;&esp;葉灼的劍已經拔出,握在手中,他靜靜看著沈心閣,似在下定最后的決心。那漆黑的劍鋒上不知為何泛著絲絲縷縷的暗紅。
&esp;&esp;眾人亦都屏息凝神,等著塵埃落定。有人心中甚至已經開始默數,葉二宮主應當很快就會動手。
&esp;&esp;突兀地,葉灼利落一劍,干脆洞穿了沈心閣的胸膛。
&esp;&esp;淡藍的少年神魂霎時被拉回體內泯滅,再無光芒了,那條連接神魂的鎖鏈同樣消散。
&esp;&esp;而玉閣的神魂爆發出最后的耀光,尖嘯著直躥向高天。
&esp;&esp;——卻被暗紅色的因果絲線纏繞著,毫不留情地同樣拖回沈心閣體內。
&esp;&esp;又想到,起初正是葉二宮主的因果之術將線索指向沈心閣,原來到現在,這緣起緣滅的因果法門依然維持著。難道葉二宮主那時候已經料想到現在的情形?
&esp;&esp;劍刃拔出來,劍尖淌下鮮血,落入深紅色的地面。
&esp;&esp;沈心閣小小的身體也直挺挺地倒在地面上,再不動了。
&esp;&esp;葉灼收劍,劍上暗紅色的絲縷飄散。君韶柳深深看著那些飄散的色澤。
&esp;&esp;“敢問葉道友,”鬼帝的聲音不知為何謹慎鄭重了許多,“是須彌佛界哪座上師高徒?”
&esp;&esp;葉灼聲音淡淡:“你也認識?”
&esp;&esp;“不敢稱‘認識’。須彌佛界有三座上師,通天徹地,誰人不知。”
&esp;&esp;葉灼:“我師已不再認我。”
&esp;&esp;當年,因為執意要回人間,他也像被心獸吼了的龍離淵那樣,得到一個雷霆震怒的“滾”字。
&esp;&esp;“既如此,是我冒犯。”鬼帝審慎道。
&esp;&esp;離淵倚著仙器,抱臂看著君韶柳,面帶冷笑。
&esp;&esp;真想把君韶柳弄死。一只鬼,也喊須彌上師的愛徒做“道友”,不怕上師把他和整個鬼界一起超度了么?
&esp;&esp;旁觀者無一出聲。
&esp;&esp;世人都知道葉灼上過靈山,可是坊間傳聞說的,都是他從靈山學了劍法,因此才成了天下第一。
&esp;&esp;今日,是他第一次在明面上使出無上佛法,又談及師承。
&esp;&esp;鬼帝尊稱的是“三座上師”,葉二宮主未認,卻也未否。
&esp;&esp;微生宮主不裝了,輕描淡寫開了懸注大陣,沈靜真不裝了,展露人仙境界,沈心閣也不裝了,拉著玉閣一起死,現在葉二宮主好像也不再打算藏鋒養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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