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閣!你與我宗到底有什么仇怨,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esp;&esp;玉閣不答,只是一心與沈心閣抗衡,沖破束縛。他處境不佳,沈心閣卻游刃有余,依舊牢牢困著玉閣的神魂。
&esp;&esp;“百年前,師祖在飛升路上隕落了,又過幾十年,師叔祖同樣隕落了。二十年前,鴻蒙派的最后一位人仙也隕落了。從那以后,我知道師父一直在留意一些消息,飛升路,上清山,這樣的東西。”
&esp;&esp;“那些消息,一定有人不想讓師父知道。也一定有人,會防著師父你。”
&esp;&esp;“但是師父已是一派之主,光明磊落,想找到師父的錯處,或找到下手的機會,并不容易。而且,也會驚動別人。”
&esp;&esp;沈靜真:“所以,他們就對你下手?”
&esp;&esp;“也不算下手,那時候我還沒有很明白,現(xiàn)在想來,是未雨綢繆。”沈心閣說,“他們是要在師父你身邊,埋下一枚棋子,他們要一雙眼睛看著師父你查到哪里,想做什么,還要看著鴻蒙派的一舉一動。必要的時候,這枚棋子就可以動用,再過十幾二十年,我修為有成,就更有用。”
&esp;&esp;“所以,就一定會是我。師叔們都修為有成,其它師兄師姐又和師父你離得沒那么近。我那時候六歲,神魂正好也不是很牢固,他在里面做手腳,不會被人察覺到。”
&esp;&esp;說著沈心閣看向自己那具六歲的身體,隨著玉閣愈發(fā)激烈的抗爭,一個詭異的印記在他身體表面浮現(xiàn),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esp;&esp;有人看懂了那印記。
&esp;&esp;“似乎是做附魂之用,種于他人神魂之中,便可附身其上。”那老者說,“可是人之神魂是上天所生,連自己都很難左右,這種程度的神魂法術,不應該在人間。”
&esp;&esp;“有人在我神魂里種下了這個,很巧,我發(fā)現(xiàn)了。”沈心閣說。
&esp;&esp;“我明白,這不是什么好東西。我也明白,我不能告訴師父。有很多事知道得越多,就會越危險。我告訴了師父,師父就會和我一樣危險。我身上的印記被拔了,就會有更多的人被種下。”
&esp;&esp;“于是,我封了自己的心智。印記種下的那一刻我就封了,只有這樣他才看不出端倪,他會以為是自己的手段損了我的神魂。”
&esp;&esp;說到這里沈心閣笑起來,那樣的笑容,就和他剛才向葉灼炫耀自己境界的時候一模一樣。
&esp;&esp;“從此以后,我就是一個再也長不大的小孩了。我?guī)煾敢矝]有收過別的親傳徒弟,我還是在師父身邊。”
&esp;&esp;“但是從此以后,宗門所有重要的事,都不會有人帶我去聽,帶我去看了。所有危險的地方,也都沒有人會讓我去了。有些事情縱然看到,我也不會懂,附在我身上的人,什么都得不到。他只能透過我的眼睛,看一看那些無關痛癢的事。不過,勉強還算是聊勝于無,玉閣,我說的對么?”
&esp;&esp;“師父,其實你也隱約感覺到一些,對吧。從那以后,你再也沒有繼續(xù)查下去,你的境界從那以后也就停在渡劫期了。”
&esp;&esp;“而我,一直在等。”
&esp;&esp;“我要等到那個人全部附身到我身上的那一天。那一天,我就知道他是誰,他到底要做什么,他究竟有什么手段要用到鴻蒙派身上了。”
&esp;&esp;“然后,我就會留住他。他再也回不去了。”
&esp;&esp;說到這里,沈心閣含笑直視著玉閣:“你名玉閣,我名心閣,名字有命,我們名中都有一個‘閣’字,是不是你附在我的神魂里,會更從容,更隱蔽?”
&esp;&esp;“十幾年了,你以我身為藏玉之閣,那現(xiàn)在就讓我心為困你之閣,怎樣?”
&esp;&esp;玉閣神魂爆發(fā)出璀璨光澤,要一舉沖破束縛!
&esp;&esp;沈心閣手訣利落變換,霎時間亦是向玉閣打出一道玄秘大印!
&esp;&esp;相撞過后,兩人神魂盡皆黯淡。玉閣神魂動搖,看向沈心閣的神色亦是大駭。
&esp;&esp;沈心閣卻揚起極為開心的笑容:“你刻進來的法印,內蘊神魂之道,我參悟得怎樣?玉閣,我等這一刻,真的已經(jīng)等了很多年。”
&esp;&esp;玉閣冷笑一聲,悻悻道:“小道長年少有為,沈掌門真是慧眼識珠。”
&esp;&esp;“玉閣!你心中就沒有一絲愧疚?”沈靜真斷喝,他已經(jīng)聽完了一切來龍去脈,此時眼眶猩紅,握著道劍的手不住顫抖,在場之人何曾見過鴻蒙掌門如此失態(tài)的模樣?
&esp;&esp;“為了靈脈,為了飛升,百年間你們明里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