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灼。”離淵又喊他名字。
&esp;&esp;葉灼只是稍微理了一下他,這龍就又得寸進尺。
&esp;&esp;緩了緩,葉灼覺得自己好像又嘆了口氣。
&esp;&esp;他覺得離淵的眼睛和人很不一樣。
&esp;&esp;就像這條龍一邊在學人,溫存款款的樣子,另一邊又兇相畢露,這樣對他。也就學了五分相似,葉灼很想看看他能裝到什么時候。
&esp;&esp;“我眼睛里有什么?”離淵很快發覺了他一直在看的是自己雙眼。
&esp;&esp;“……你不像人。”
&esp;&esp;離淵就笑。
&esp;&esp;目光聚攏些許,葉灼看離淵臉上其它地方。龍自然會長得張揚,還帶一點非我族類的神態。其實不笑的時候應是一張不動聲色的矜貴面孔,只是葉灼實在也沒見過他冷臉的樣子,那一點笑意像月亮照在北海上,海水深不見底,但表面倒也波光粼粼。
&esp;&esp;“是不是想抱著?”離淵把他扶起來扣在懷中。葉灼伏在他肩上,遲緩地回抱住他的肩背,手指下有一些分明的肌理,他想起曾經也用手指描過墨龍背上的硬鱗。
&esp;&esp;離淵感知到了那種若即若離的觸碰,其實這人也有一點生疏。
&esp;&esp;他把人箍在自己身上,然后就被咬住了肩膀。
&esp;&esp;離淵很有自己的打算。他要輕輕的,而且不會很久,太久了這人就會煩了。
&esp;&esp;其實不是蓮花妖,是蓮花仙。
&esp;&esp;那些過分強烈的感觸,過分強烈的悲歡,他總是隔岸觀看。但至少今天,這人也許想走入那條河流。
&esp;&esp;離淵不會興風作浪去掀翻他,他只是用起伏的暗流帶著他。風雷水電四部法門,淵海墨龍生來就會的是水之一部。
&esp;&esp;離淵覺得自己能做到。
&esp;&esp;而且他很認真在去做了。
&esp;&esp;……雖然到最后結束了,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做到。反正葉灼沒有生他的氣。
&esp;&esp;葉灼安靜地任他抱著。果然這人就喜歡別人順著他。
&esp;&esp;但他也喜歡順著葉灼。
&esp;&esp;他支起上身去看葉灼,這人的眼睫半闔著,帶一點懶懶的倦,他去撥這人的睫毛,這人就抬眼看自己。
&esp;&esp;離淵借著燈光去看這個人精美的面孔。也許很少有人仔細看過這張臉的細節,和這樣冰冷鋒利的人對視需要非凡意志,更多人只有一霎間驚魂攝魄般美麗的印象,然后就被其中的危險所震懾,不敢過多投以注目。
&esp;&esp;就像飲下一杯過于濃烈的酒,甚至已經分辨不清入喉的味道,只記得那一瞬烈焰燒灼的感受。
&esp;&esp;那種感受不會有人忘記,所有見過葉灼一面的人都會永遠記得他。從此后每次想起,那冰冷的火焰就會再度升起,將人吞沒。
&esp;&esp;不像他。
&esp;&esp;他斟到自己的杯中,一點一滴啜飲其味。
&esp;&esp;葉灼安安靜靜的,一點一點平復著呼吸。出鞘劍的光華仿佛化成寒水般的清澈。要用琉璃盞盛著才好。
&esp;&esp;腦子里還想著琉璃盞,離淵就感到懷里的人動了動,想要起身。
&esp;&esp;怎么?氣剛喘勻就要修煉么?離淵不得不按住他,表達自己的不滿。
&esp;&esp;“你喜歡龍尾巴么?”他問葉灼。
&esp;&esp;喜歡龍角,很可能也會喜歡尾巴。尾巴尖好像比龍角更不適合給人碰,但他也可以變出來給這人玩。
&esp;&esp;“?”葉灼的直覺告訴他應該拒絕這個提議。
&esp;&esp;——連尾巴都變出來,人形也不必再維持了。
&esp;&esp;葉灼:“你想做什么?”
&esp;&esp;離淵:“把你卷起來?”
&esp;&esp;“……不必。”葉灼稍稍放松了一些,像是想起什么,他看著離淵。
&esp;&esp;“那你變小,怎么樣。”
&esp;&esp;“……嗯?”
&esp;&esp;葉灼比了一個和筷子差不多的長度。
&esp;&esp;“這么長,你覺得怎樣?”
&esp;&esp;細細長長的一條小蛇模樣。龍離淵的鱗片是涼涼的,有一點分量,握在手里應該還不錯。
&esp;&esp;還可以讓龍離淵咬住自己的尾巴,變成一個圈。他可以當佛珠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