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葉灼不是很想體會，他閉上眼睛，離淵就一下一下親那顫顫的睫毛。

&esp;&esp;“葉灼。”他說。

&esp;&esp;“葉灼。”

&esp;&esp;他就這樣一遍一遍喊著這人的名字，他能感受到那人的手指握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用力地抓住他，直到最后像是失力般驀地松開了。

&esp;&esp;但離淵一直抓著他。

&esp;&esp;葉灼抬起眼睛，目光又撞進幽深的龍瞳里，他覺得自己已經喘不過氣。

&esp;&esp;就像聽著這龍一遍又一遍喊著自己的名字的時候，也覺得被什么東西席卷著落向水更深處那樣。其實別的人不會這樣喊他。

&esp;&esp;睜開眼會看見離淵的眼睛，閉上眼睛，也還是聽見有人一遍一遍喊著自己的姓名，即使什么都不去看什么都不去聽，也還有身體的感觸，像是一寸寸沒入淵海之中。

&esp;&esp;他分不清這究竟是真是幻。離淵在喊的人是他嗎？他又為什么會在這里，他為什么讓自己在這里了？

&esp;&esp;但是葉灼根本沒有多余的思緒去想這些，他只覺得離淵到處都很過分，不是一條很好的龍崽。

&esp;&esp;……他真的呼吸不進來外面的空氣。

&esp;&esp;離淵看著葉灼微微啟唇，纖長的手指不安地抓著他，眼睛睜大了，眼瞳上蒙著一層水，呼吸一下下起伏著，好像在向他求救。

&esp;&esp;可是又說不出話。

&esp;&esp;好可憐。

&esp;&esp;離淵俯下身去深深地吻他。葉灼喘不過氣他就會渡氣給他。

&esp;&esp;應該沒有痛，不痛就好了。他不想讓這人有任何不好的感受，至于其他的，他很了解這朵蓮。

&esp;&esp;“葉灼。”他又輕輕喊。

&esp;&esp;好像終于緩過來一點力氣，葉灼的眼睫顫了顫，抬眼去看離淵。他似乎想抬一下手，于是離淵幫他，握起他的手腕帶到自己側頰上。

&esp;&esp;葉灼像是輕輕嘆了口氣，手指蹭了蹭離淵的眉眼。這龍是長了一副不錯的面孔。

&esp;&esp;葉灼主動碰他，離淵覺得被那只手撥著的是自己的心。這人碰他臉，是在想什么？是不是過一會兒又要去碰碰他的龍角？那會很難辦，離淵覺得自己現在就已經沒辦法再這樣循序漸進下去。

&esp;&esp;那雙盈了霧的漂亮眼睛看著自己，真奇怪，分明是自己一直哄著他，可是又覺得是這人在縱容自己。

&esp;&esp;“葉灼，”他說，“想聽。”

&esp;&esp;——葉灼直接閉上眼不理他了。

&esp;&esp;第119章

&esp;&esp;葉灼在一片朦朧里看著離淵的眼睛。

&esp;&esp;他像是落入驚濤駭浪般的海水中,沒有沉下去，而是被裹挾著載沉載浮。

&esp;&esp;葉灼又想去咬著什么東西，但是那條龍不讓。

&esp;&esp;他已經放棄向這龍傳達自己的訴求,反正也不聽。

&esp;&esp;很難去想別的什么,四肢身體也已經放棄去控制,隨便這龍想怎么擺放,唯一還能維持的是右手扣著龍離淵的五指，像抓住唯一的錨索,只有這樣才不會在淵海的風浪和波濤里迷失了方向。

&esp;&esp;他覺得龍離淵很過分。他想開口說讓龍離淵不要這樣，但是說了這龍就會趁他開口說話的時候做得更過分，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幾次。

&esp;&esp;葉灼蹙起眉,離淵看見了，就俯下來親他，低低地說一些話語，很快就好了,之類的。葉灼并不想聽,反正說話的人也就是說說罷了。

&esp;&esp;他偏過頭，離淵又哄他。

&esp;&esp;——有什么用？動作還是一樣不改。

&esp;&esp;識海里好像是一片白茫茫的空白,葉灼對身體的觸覺感到陌生。從前都歸結為信香之效,現在呢？

&esp;&esp;他還以為沒有信香會好一些。

&esp;&esp;現在是清醒了沒錯,然后清醒地什么都想不起來。

&esp;&esp;……他好像又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esp;&esp;善解人意般,龍離淵停了停,像是等他緩一緩。但葉灼覺得這長蟲只是想要更久一些,其心可誅。

&esp;&esp;仰著頭,葉灼喘幾口氣，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身體，他還是只能看離淵,一雙深不見底的墨龍的眼瞳。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