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輪廓。只有鮮紅的燈燭緩緩地燒著。
&esp;&esp;離淵抓著他的手指,其實那指節都是軟的,只能虛虛地握著他,使不上力氣。腰身微微顫著,靠在他懷里,像一段盈盈的秋水那樣。他聽見葉灼輕輕的喘氣聲,他腦子里根本想不起別的事了,只想把這人抱起來揉搓。
&esp;&esp;他小聲說:“葉灼。”
&esp;&esp;葉灼閉了閉眼,又睜開,無奈般望著他,纖纖長長的睫毛沾了微微的霧光。燭光熠熠,離淵看見那雙雪湖般的眼里有自己的倒影。他覺得自己好像終于抓到了什么。
&esp;&esp;“葉灼。”他又喊葉灼的名字。
&esp;&esp;葉灼垂下眼。
&esp;&esp;“葉灼,我可以放信香么?”
&esp;&esp;——龍離淵這樣一點點地問,覺得自己就很善解人意了么?
&esp;&esp;身上各處好像都被這條龍貼著,離淵的體溫并不很灼熱,但他抱得很緊,葉灼幾乎要錯覺他已經變成原身把自己纏住了。
&esp;&esp;……起碼現在還沒有信香。他呼吸了一口尚且純粹的空氣,對上離淵的眼睛。
&esp;&esp;看著像要吃人。好像連他呼吸的起伏落進這龍眼里都很值得在意那樣。
&esp;&esp;但他這樣看著自己,動作又確實收斂了幾分,好像真的在等他應允才會放信香。
&esp;&esp;如果他不答應會怎樣?葉灼忽然想。也許離淵真的會忍耐下去,真的撤手放開——如果他真的不想繼續下去。雖然看起來很難做到。
&esp;&esp;葉灼靜靜看著他。
&esp;&esp;“葉灼?”離淵輕聲問,手指輕輕撫著他的眉尾,又低下頭去碰他額頭,呼吸交錯著,像鏤雕的香爐里溢出來絲絲縷縷的香。
&esp;&esp;“葉灼,一切皆空,但是現在不空,對不對?”
&esp;&esp;從前雙修的時候,好像沒有過如此多的思緒,可葉灼就會讓人想起這些。這個人就像三千世界里最華美又最縹緲的虛空法相。
&esp;&esp;“正好你還沒有放下執著,我也還不想勘破虛空。”他說。
&esp;&esp;過去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但是在這一瞬,現在心可以得。
&esp;&esp;“可是我不想要信香。”他聽見葉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