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次,他得到的只有一個咆哮般的:“滾!”
&esp;&esp;意念之強盛,連葉灼都隱約感到了它想說的那個單字。
&esp;&esp;再溝通,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杳無音訊了。
&esp;&esp;“依據血脈感應,似乎是心獸中某位幾萬年修為的老祖,”離淵說,“葉灼,動手不妥。鬼界怎么引來這種古獸,也罷?!?
&esp;&esp;心獸因其特性,確實不愛在族中安享晚年,有可能在各種地方出現。
&esp;&esp;“那滾吧?!比~灼平淡回答。
&esp;&esp;離淵認真詢問:“滾去哪里?”
&esp;&esp;他想縱然是滾,他們也無法滾去哪里。微生弦、沈靜真和鬼帝一眾人都在另一個心室的“聆心鎮”,這里則是“觀心鎮”,心獸不把通道打開,他們連回去找人也不能。
&esp;&esp;根本不想和這龍說話,葉灼手中無我劍錚然出鞘:“滾來比劍!”
&esp;&esp;“比就比,就知道你氣喘勻了就要來打架。”離淵兩指夾住劍刃,將它從自己胸前撥開,“那就看看心魔幻境走一遭,葉宮主劍法感悟有無提升好了?!?
&esp;&esp;“我劍法自然有提升,”葉灼道,“但閣下似乎已經多日疏于修煉?!?
&esp;&esp;“誰說的。我觀你們人間世事,多有感觸,怎么能說是疏于修煉?!彪x淵微笑按劍,“還請賜教?!?
&esp;&esp;他拔劍,骨質長劍夜色中泠然生光。葉灼目光緩慢看過劍身與劍名,回到離淵身上。
&esp;&esp;而后一劍斬出。
&esp;&esp;這一劍,如同高山冰雪,上下徹明。
&esp;&esp;離淵沒見過這一招。
&esp;&esp;劍鋒之下,如有寒風掀起離淵衣袂,他看著葉灼的眼睛,風雪霜寒的眼睛。
&esp;&esp;于是他知道這是幻劍山莊的劍法,這些劍深埋雪中,已經有二十年不曾被用出過。
&esp;&esp;——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幻劍山莊的云相濯。
&esp;&esp;可惜離淵沒有什么忘過的劍招,也沒有曾經學過的劍,他從始至終都是練自己的劍。他在想用什么來對這樣的劍。
&esp;&esp;一瞬間劍如秋水,離淵劍勢驚鴻一轉,向葉灼劈去!
&esp;&esp;此劍決絕,一往無前。
&esp;&esp;葉灼接住此招,面上似笑非笑。
&esp;&esp;長蟲學人,有意思,這是葉灼自己的劍招。
&esp;&esp;轉瞬間,又是連出幾劍。劍鋒相撞連響,激越錚鳴回轉不絕,這樣的對招極快,全然不留余地,半空中幾乎只能看見長劍殘影,電光火石間已是幾百上千招。
&esp;&esp;劍招有盡,葉灼比劍必出全力,很快不再只用幻劍山莊的劍法——其實他不論用什么,最終都會是他自己的劍。
&esp;&esp;葉灼的劍,和離淵自己的劍實在是異路殊途,離淵縱使能用出九分,也還有那一分天命只給葉灼,打著打著他也換成自己的劍。
&esp;&esp;兩人都沒有用其它任何法門,也絲毫不設迷陣虛招,全然是劍上見真章,兩柄劍上各有龍吟,激烈纏斗間又是相持不下。
&esp;&esp;可是劍光零落,如同飄風,如同驟雪。
&esp;&esp;今日比劍,不似往日。在劍中,很多東西都撲面而來。一場風卷起世間一切悲歡起伏,最后都掩埋在雪中,可是終有一日,另一場風會刮來,將一切都大白于天下。
&esp;&esp;“葉灼,”離淵的神念傳音在葉灼識海中響起,“你心亂了?!?
&esp;&esp;葉灼看著他:“你又好到哪里去?!?
&esp;&esp;的確,他又好到哪里去。
&esp;&esp;劍里有什么,旁人不清楚,有時候自己也不清楚,可是對劍的人最清楚。
&esp;&esp;用劍的人,心中要無一物。任何情仇愛恨都會擾亂一柄劍的心,若是心有漣漪,劍也會凌亂。所以劍修總愛去修無情道。
&esp;&esp;但是心有波瀾又如何,又不是生死相斗。如果除了那一滴眼淚,其它都不能有,一切說不出的,就讓劍來說出。
&esp;&esp;正好他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esp;&esp;正好他可以接得住。
&esp;&esp;于是一劍又一劍,毫無保留。
&esp;&esp;劍鋒好像越來越利越來越鋒銳,與此同時一場架也打得越來越亂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