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看著這場盛大的煙花四散,直到最后一片余燼也熄滅了,才將他的劍還于鞘中。
&esp;&esp;這樣的一個人,他劍下該有多少亡魂?
&esp;&esp;煙花綻放的那一刻,微生弦伸手去接那些琉璃般的飛灰,看他神情,像是在嘆惋一個大能的隕落。
&esp;&esp;當那些飛灰都熄滅,微生宮主的手指緩緩收攏,握住一枚靈光閃爍的圓珠,將它的光芒掩于掌心之中。
&esp;&esp;“你看,你非要搶,”他說,“真是。”
&esp;&esp;沒什么人聽見他的話語,因為一聲爆喝蓋過了一切。
&esp;&esp;“葉灼!”看著玉湖的元神化為飛灰,玉樓震怒,“如此肆無忌憚,屠戮上清真人!你到底意欲何為!”
&esp;&esp;“私仇,無關界域。”葉灼平靜回道,“倒是真人高論還未說完,不妨先為眾位來客解惑,再敘不遲。”
&esp;&esp;一句私仇,倒是把諸事都摘得干干凈凈。
&esp;&esp;只聽吟夜觀主輕笑出聲。
&esp;&esp;“玉樓兄,先勿動氣。左右我等俱在,葉二宮主不論犯下何事,仙道眾人都可合力將其鎮壓,不急。”
&esp;&esp;頓了頓,笑盈盈地,吟夜繼續道:“不妨先把現下情況講清,也好讓我等知道何去何從。”
&esp;&esp;“也好。”玉樓按捺心中怒意,說。
&esp;&esp;當務之急,的確是鬼界事務。
&esp;&esp;若讓眾人誤以為主宗勾結鬼界,那就不好了。
&esp;&esp;玉樓開口。
&esp;&esp;“上清主宗深入鬼界,探尋人鬼兩界之事時,發現兩界相撞,已是避無可避。且就在這一兩天之間。”
&esp;&esp;“鬼界如今諸侯并立,常以殺戮為業,以活人為血食。一旦界域相撞,我界存在被鬼界部眾察覺,他們必定驅使大軍入侵人界,大肆征伐,致使生靈涂炭。”
&esp;&esp;“幸而鬼界新帝仁厚,愿護佑一方人界,應允一事:若我等從中協助,使兩界平穩交接,重設人鬼之間陰司地府、六道輪回,他愿立約不犯我界,并贈予上界所傳催生靈脈之法寶,幫助我界解決靈脈斷絕之事。”
&esp;&esp;“如此,既可消弭災禍,又能為人間續靈,諸君應無異議。”
&esp;&esp;諸君并未做聲。
&esp;&esp;如此長的一段話,任誰聽到,都要用玲瓏心竅重新理解一番。
&esp;&esp;寂靜維持了有一段時間。
&esp;&esp;微生弦按住想要出言的紅塵劍仙,上前一步,微笑問:“不知這個‘從中協助’,又是如何協助?”
&esp;&esp;葉灼從空中落了下來。
&esp;&esp;一片殘垣斷壁無處可站,他也站在了屋頂上。
&esp;&esp;順便把沈宗主從玉山手下拎出來,好讓玉山真人和玉樓真人站在一起,向仙門百家細細道出主宗的一片丹心。
&esp;&esp;“受傷沒?”離淵把他拉過去。
&esp;&esp;第96章
&esp;&esp;把人拉過來,離淵看過了。
&esp;&esp;小傷是有,大傷并無。
&esp;&esp;內傷肯定會有些,需要調息些許,倒無大礙,外傷也不多。
&esp;&esp;——但還是照例喂了幾顆丹藥。
&esp;&esp;君韶柳莫名奇妙又往遠的地方挪了幾步,這樣更好。
&esp;&esp;“衣服被劃破了。”離淵看見葉灼法衣上一道不顯眼的斷口,那老東西是有幾分本事。
&esp;&esp;“無事。”葉灼把自己的衣服從這人手中弄出來。
&esp;&esp;離淵說,無礙,等會可以換件新的。
&esp;&esp;“?”
&esp;&esp;葉灼:“你還有?”
&esp;&esp;“不能還有么,誰出門只帶一套衣服?”離淵說。
&esp;&esp;葉灼:“誰出門不告而取別人的衣服?”
&esp;&esp;“那誰出門不告而取別人的鱗片?”
&esp;&esp;葉灼不和他搭話了。說得越多,被學走越多。
&esp;&esp;他俯視著鬼戲臺,看微生弦和玉樓說話。仙道其余人就從這話里靜靜聽真正的弦外之音。
&esp;&esp;他看過去,覺得每個人的腦子都轉得像吟夜背后的流光一樣快。
&esp;&esp;上清山背著整個仙道勾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