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境,先前君韶柳一直在看的,也是他的劍法與劍意。
&esp;&esp;現在勝負稍定,不再千鈞一發,才有多余心思看其它東西。
&esp;&esp;比如,他手中本命劍,劍身的形狀、材質,還有那劍上的風吟。
&esp;&esp;不看不要緊。
&esp;&esp;一看之下,君韶柳大驚失色。
&esp;&esp;——當即蹬蹬蹬連退幾步,與離淵拉開距離。
&esp;&esp;離淵莫名其妙看他。
&esp;&esp;就見君韶柳驚疑不定看著自己,良久后,深深吐出一口氣,真心實意感嘆:
&esp;&esp;“……情種啊!”
&esp;&esp;離淵:“?”
&esp;&esp;“你也真舍得拔了給他。”君韶柳恨不得離他一丈遠,不太想靠近,但發自內心敬佩不已。
&esp;&esp;怪不得先前自己說要拜訪結交葉道友,這人語氣如此輕蔑,仿佛一點都不不看好此事。
&esp;&esp;原來,要備如此重禮方可。
&esp;&esp;離淵想起君韶柳方才正在看葉灼的劍身,自然讀出他話中含義。
&esp;&esp;……如此思路,鬼帝真是別出心裁。
&esp;&esp;這種鬼自己輕浮膚淺,居心叵測,就覺得別人也與他一般愛獻殷勤。
&esp;&esp;“不是我給的。”離淵說,“還有,他是我多年宿仇,并非友人。”
&esp;&esp;——君韶柳一時竟是失語。
&esp;&esp;恰此時,葉灼一劍如同驚風驟雪,昭昭清光將天地間鬼氣妖氛盡數濯去,碧落黃泉間只這驚鴻一劍,將玉湖逼至絕地。
&esp;&esp;離淵自然是一心觀賞,將君韶柳視作無物。
&esp;&esp;其實“宿仇”二字,很有意思。
&esp;&esp;仇怨未了,即是說勝敗未分,也即是說勢均力敵。
&esp;&esp;那此人的實力境界,也就象征著自己的實力境界。
&esp;&esp;若是恩怨舉世皆知,他人一旦提起自己,就必然會談及那人——甚至比師門、親族乃至道侶更先想起。
&esp;&esp;所以,假如自己的宿敵是君韶柳這等人,傳出去,離淵只會覺得丟臉。
&esp;&esp;但若那人是葉灼,是十三歲上靈山十五歲拔龍鱗,是斬人仙驚四座,天上地下最耀眼最奪目的這個人,一切就截然不同。
&esp;&esp;——他會欣然提起,給自己貼金。
&esp;&esp;第94章
&esp;&esp;葉灼這一劍,玉湖避無可避。
&esp;&esp;自左肩至右肋,他生生受了這一劍,身軀如同泥胎肉偶,在半空中被斜切為兩截。
&esp;&esp;那劍太快了,像一片薄雪輕擦過肉身筋骨,劍離開了,兩段身體在下墜了,切口還未來得及濺出鮮血。
&esp;&esp;可這是人仙軀體。
&esp;&esp;玉湖真人的目光有一瞬的怔忪,但他的動作并未有片刻停止,下一瞬,兩半身體化為煙氣四散,在天際的東南方向重組為一尊流光溢彩的元神法相,半透明的光焰照亮整片天空,與漫天的紅蓮業火分庭抗禮。
&esp;&esp;出竅?不是。實力似乎有所增長。
&esp;&esp;葉灼看著那里,像是饒有興趣。
&esp;&esp;被看著的玉湖真人,卻并不能如此輕松寫意。法身莊嚴,他心中卻只有無盡的怒火!
&esp;&esp;如此后輩,竟然逼他使出兵解秘法脫身。
&esp;&esp;自己還活著,并不代表葉灼的劍殺不了他。只是因為他比之別人,更加能活一些而已!
&esp;&esp;兵解一出,魂魄必傷。肉身已失,飛升無望。
&esp;&esp;為今之計唯有賭一把,賭這妖孽渡劫后期境界,無法長時間支撐如此悍烈的戰斗,無法接連揮出那樣的劍!
&esp;&esp;——但玉湖真人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esp;&esp;霜雪樣的劍鋒凌空而來,一劍比一劍更寒涼,一劍比一劍更盛烈。這一切都讓玉湖生出一種幻覺,仿佛地上是冰川,天上是血海。
&esp;&esp;攻勢被劍勢所斷,道法為佛法所阻。他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esp;&esp;化為元神之身,按理就能釜底抽薪,直攻對方元神。可當玉湖終于抓住時機襲向葉灼元神,卻驚覺那元神淵渟岳峙,如覆蓮衣千重,風雨不透!
&esp;&esp;反是他自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