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鬼帝沉吟些許,“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esp;&esp;忽然傳來重物下落的聲音。
&esp;&esp;——鬼帝親衛齊拔兵器,霎時戒備。
&esp;&esp;往外望去,只見僅僅一丈開外的地方,掉下來兩個藍色衣袍的狼狽人影。
&esp;&esp;由于落下的速度太快,將深紅色的地面都砸得震了震。
&esp;&esp;剎那間鋒利兵刃齊齊指向他們,將那兩個身影合圍在內。
&esp;&esp;沈靜真勉強站穩,不顧別的,先拉著沈心閣看他是否還好。
&esp;&esp;——是打量他們師徒兩人修為不錯,不容易摔死,所以爪子一放就把他們丟下來了么?
&esp;&esp;沈心閣還好。
&esp;&esp;甚至滿臉興奮對沈靜真道:“淵道友飛得好快!”
&esp;&esp;一瞬間卻又換上擔憂:“葉道友怎么沒有一起下來?不會是被淵道友擄走了吧?咦,他們去哪了?”
&esp;&esp;沈靜真并不想回答。
&esp;&esp;至于那兩個人去哪了,他也不是很想探究。
&esp;&esp;最開始先是聽見那位問葉二宮主方才撞界壁的時候有沒有被震傷,葉二宮主回答說你才被震傷了。
&esp;&esp;然后隱約好像是為這“震傷”的事起了爭執,聽語氣像是快要打起來了。
&esp;&esp;——然后,就把他們兩個丟了下來。
&esp;&esp;沈宗主只是安撫般拍了拍沈心閣的肩膀,目光越過重重包圍,徑直看向那鬼界酒亭中對坐的兩者。
&esp;&esp;一者為鬼,鬼界中位高權重之輩。
&esp;&esp;一者為人,人間執掌正道的護道真人。
&esp;&esp;有些事,不言自明。
&esp;&esp;一向溫潤如玉的沈宗主,此刻卻是神色如霜。
&esp;&esp;“敢問真人,”沈靜真語聲冰冷,道,“為何在此?在做何事?”
&esp;&esp;玉湖真人靜靜看著他。
&esp;&esp;沉重的大道威壓,隨著他的目光一起落在沈靜真身上。
&esp;&esp;這力度,足讓人粉身碎骨。
&esp;&esp;沈靜真護著沈心閣,身形如松,巋然不動。
&esp;&esp;——鴻蒙宗主沈靜真,道修,兼修符箓、陣法,渡劫后期。不足一提。
&esp;&esp;來自護道真人的威壓凝重如山岳,兼有神魂壓制,頂不住,就會形神俱傷。
&esp;&esp;當然,沈宗主若識相,不至于此。
&esp;&esp;沈靜真直視著玉湖真人。
&esp;&esp;身上氣息,在那使人連呼吸都不能的沉重壓迫下,反而層層攀升。
&esp;&esp;從渡劫后期,到渡劫巔峰。
&esp;&esp;又在渡劫巔峰再度上升,到那人界最高的人仙境。
&esp;&esp;水到渠成,不是破境,而是終于卸下偽裝,嶄露鋒芒。
&esp;&esp;“敢問真人,”沈靜真一字一頓,“為何在此?”
&esp;&esp;第92章
&esp;&esp;感受到師父身上的氣息波動,沈心閣并沒有覺得很光榮。
&esp;&esp;距離把師父喊作“道友”,明明只有一步之遙,現在忽然又變得遙遠。
&esp;&esp;師父竟然不是渡劫期的道修,這種感覺就像一直以為藺宗主是師父口中溫柔善良的好人,卻被他殘忍地點了啞穴。
&esp;&esp;——師父明明之前還對他說微雪宮喜歡藏拙于身,韜光養晦,一定還有隱藏的底牌,不是君子所為。
&esp;&esp;那時候他不懂什么叫“韜光養晦”,什么叫“藏拙于身”,現在他徹底明白了,就是說師父這種遮遮掩掩的人。
&esp;&esp;偷偷地修到了人仙,連徒弟都不知道,這樣難道就是君子所為了嗎?師父從此不是君子,而他再也不是君子的徒弟了。沈心閣覺得悲從中來。
&esp;&esp;正在僵持之際,又一位灰袍道人自鎮外緩步而來。
&esp;&esp;同是護道真人,他身上氣息渾厚,不輸玉湖。能認出,這就是阻攔他們來到鬼界的兩人之一。現在沈靜真面臨的壓力又多一重。
&esp;&esp;來者沉聲道:“沈宗主,既已來此,不妨先聽來龍去脈,而非擾亂兩界和談。”
&esp;&esp;“兩界和談?”沈靜真聲音沉冷,“身為仙道大宗之主,兩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