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到了。”鬼帝漫不經心道,“聽著像是從貴界方向傳來,不知玉湖兄是否有什么頭緒?我也好派人去查看一二?!?
&esp;&esp;“不必勞煩,”玉湖道,“我遣弟子去吧?!?
&esp;&esp;“也好,畢竟還是和談要緊,”鬼帝輕撣袖口,“玉湖兄此行是代人界前來,既然貴界都這樣想——想必不會有人前來作亂?!?
&esp;&esp;“對么,玉湖兄?”鬼帝舉起酒杯,微笑著朝玉湖真人一個致意,飲下酒水。
&esp;&esp;玉湖的笑容不露任何痕跡:“那是自然?!?
&esp;&esp;“只是,玉湖兄的誠意,是否該提一提?”鬼帝放下酒杯,直視著玉湖的面孔,漫不經心的笑容散去些許。
&esp;&esp;“好教玉湖兄知道,我這位置,都說坐得不穩,可也坐了幾十年?!惫淼垡浑p幽幽的眼瞳里映出玉湖的身影,“能不費一兵一卒與貴界交接,固然是好??墒枪斫缋镳I紅眼的東西多了去,若是刀兵相見,在下似乎也無什么損失。”
&esp;&esp;話說得再動聽都是無用,實在的好處擺出來,才有商量的余地。
&esp;&esp;短短幾天下來,玉湖真人已知這位看起來年輕氣盛,玩世不恭的鬼帝,其實是位笑面虎般不好相與的人物。
&esp;&esp;與虎謀皮,向來是如履薄冰。
&esp;&esp;“此言差矣?!庇窈嫒说?,“兩界交戰,生靈涂炭,有傷天和。我人界是比不得鬼界強盛,可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只是,縱然鬼界能勝,那樣以后,人間的香火,恐怕也是歸了整個鬼界。”
&esp;&esp;鬼帝微笑等待他的下文。
&esp;&esp;玉湖繼續說:“我宗身為仙盟之首,尋的是整個人間的保全之道。早聽聞陛下心腸仁善,故而才暗中相邀。有我宗相助,兩界交接便可以悄無聲息,天衣無縫。陛下只需用自己的心腹人手,即可重建人間的陰司地府、六道輪回。到那時候,人間香火,自然全歸陛下一人享用?!?
&esp;&esp;玉湖真人篤定,這樣的好處,鬼帝會動心。
&esp;&esp;正因為聽聞鬼帝根基淺薄,在鬼界四面受敵,他們才有機會行此險招。
&esp;&esp;“玉湖兄還真是為人界著想,如此大義。真令在下佩服?!惫淼鄣?,“既如此我也給你一句準話:兩個,太少?!?
&esp;&esp;“那陛下是想……?”
&esp;&esp;“貴宗口稱自己手中有人鬼兩界曾經相連的關竅節點所在,可以助我從容接管界域,此時卻只肯交出兩個,就要從我手中拿到好處,是否有些太過迫切?”
&esp;&esp;“我又怎知,那些關節是真?我又怎知,貴宗手中,真有人鬼兩界間的所有關節?”
&esp;&esp;“再說,當年人鬼兩界忽然分離,焉知沒有你們人界的手筆?若是貴宗想要的東西,我給了,你們人界卻又忽然跑了,我豈不是如你們人間所說——肉包子打狗,”鬼帝笑吟吟頓了頓,“——有去無回了?”
&esp;&esp;玉湖心下氣惱!
&esp;&esp;不見兔子不撒鷹,這鬼帝,怎么是如此不好相與的人物?
&esp;&esp;人間有懸注大陣,可以分開兩界。這是他壓箱底的底牌,打算等談無可談時再拿出來增加自己底氣,可是被鬼帝如此直白擺在明面上,怎么反而使他更難進退?
&esp;&esp;“陛下想要什么,不妨直言?!?
&esp;&esp;“六個,立刻就給?!惫淼壅f,“我那修習界域之道的軍師,早就隨我來到此處。玉湖兄將位置給我,我立即派軍師帶人前去驗證,一旦為真,貴宗想要的靈物,本尊雙手奉上?!?
&esp;&esp;玉湖真人緩慢閉上雙眼:“陛下,且容我先做考慮。”
&esp;&esp;“不急?!惫淼鄣?,“去與貴宗其它人商量一兩日,亦無不可?!?
&esp;&esp;玉湖真人是想與其他兩位再做商量。
&esp;&esp;只是從方才那聲巨響起,神念溝通就被無形之物阻隔,令他有不好的預感。
&esp;&esp;派出去探查的弟子還未歸來,他又要全神貫注與鬼帝周旋,一時竟是分神乏術。
&esp;&esp;“玉湖兄?!惫淼酆鋈坏?。
&esp;&esp;“鬼帝陛下有何見教?”
&esp;&esp;“你覺不覺得周身有些怪?”
&esp;&esp;“是么?”玉湖真人仔細感受,道,“不瞞陛下,自我來此,就感覺此地有異獸氣息環繞?!?
&esp;&esp;“那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