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怕。”另一人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我諸人雖都修界域大道,可都各有傳承,不是一脈同門,如今也是幾經艱難才能聚首。兩界分離后,我們不妨將八門位置分開傳承,各守秘密。如此一來,就不會被別有用心之輩利用。”
&esp;&esp;“如此才好。”老者道,“我想,陣門開啟,亦要設下限制。”
&esp;&esp;“好。”衡昭道,“虛界是兩界交匯之處,其中的杜、景兩門最為關鍵。景門就由我來守,能通過考驗,得我認可,繼我傳承之人,方能再開此門,如何?”
&esp;&esp;“甚好。”有人道。
&esp;&esp;又有聲音:“可是此陣如此磅礴,開啟它,必要付出極大代價。”
&esp;&esp;“好說。”衡昭神色不改,道,“我以身飼陣,大約能夠開啟一半。諸君,誰愿與我同行?”
&esp;&esp;“師姐!”她師弟衡明原本一言不發,此時驀地抬頭,“你怎能——”
&esp;&esp;“我意已決。”衡昭說,“界域一道,永絕飛升之途,本就與此方天地同生死。死得其所,是我所愿。衡明,隱園一脈,今后就由你來傳。”
&esp;&esp;她說得斬釘截鐵,不留任何余地。
&esp;&esp;僵持的死寂,被一聲慈悲佛號打斷。是悲真開口。
&esp;&esp;“杜門大陣,就由貧僧來守吧。”他說,“方才衡昭道長問誰愿同往,也由我來同往如何?”
&esp;&esp;衡昭一笑:“有悲真大師相助,定能順利開啟。”
&esp;&esp;釣魚的老者一聲嘆:“已到如此地步,不如我這把老骨頭也與兩位同往。”
&esp;&esp;“釣魚叟,你不必如此。”
&esp;&esp;“不,必要如此!”老者斷然道,“一不做、二不休。既是成敗在此一舉,那就務必破釜沉舟。我壽元將盡,正好保你們開啟此陣,萬無一失。”
&esp;&esp;“也好。”衡昭揚眉笑道,“修了一生天道,今日終可以同歸天地,真是快事!”
&esp;&esp;“的確快哉。”
&esp;&esp;“衡昭道長,請問此陣何名?”
&esp;&esp;“懸注。它叫懸注大陣。”
&esp;&esp;“此名何來?”
&esp;&esp;“隨意取的,”衡昭說,“人身孱弱,世事多艱。世間常有污濁苦難,然而人心中亦有浩蕩江流,可以懸河注火,無所不能。因此取‘懸注’二字,以昭我心。”
&esp;&esp;“此一去后,再無鬼界侵擾,人間界終于可以休養生息。匡扶正道,滌蕩乾坤,就靠諸君了。”
&esp;&esp;“放心,一定會。”有人回答,“從今后界域諸脈,守望相助,互通有無,同守人間界。”
&esp;&esp;“如此,我就放心了。”
&esp;&esp;這段畫面,結束在衡昭道長莞爾一笑,青衣身影赴往景門大陣之時。
&esp;&esp;第89章
&esp;&esp;葉灼睜開雙眼,傳承珠在他手中發出微弱的光澤,本體依然堅固清澈,并無任何變化,明晃晃宣告著對他的不認可。
&esp;&esp;另一個方向,也沒有杜山大陣那樣的白光亮起。
&esp;&esp;“景”門他開不了。杜山大陣那道亮光,是否就是就是“杜”門已經被他開啟?
&esp;&esp;對此,葉灼并無什么探究的想法。
&esp;&esp;他來這里是為了打架,微生弦來這里是為了人間。陣門開了自然正中微生弦下懷,沒開就讓大宮主自己再想辦法。
&esp;&esp;想到這里,葉灼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傳承珠里看到的諸位修界域道的前輩形貌。
&esp;&esp;上清山來之前就知道有此陣,是否說明,上清主宗里,至少有其中一人的傳承?不奇怪。界域之道何其艱深,況且不能飛升,整個仙道里能修此道的不會超過十人,若有傳承,左右都是那些人所留。
&esp;&esp;“看完了?”離淵道。
&esp;&esp;這龍不知何時又悄悄恢復了人身,形神兼備地待在他旁邊。
&esp;&esp;“是應該給微生弦。”葉灼道。
&esp;&esp;“起碼沒有落在吟夜手里。我們搶來,自然少不了微生兄的。”離淵說。
&esp;&esp;葉灼晲他:“有的人方才不還在后悔‘近墨者黑’?”
&esp;&esp;離淵一點都不會被他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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