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世間萬法,皆非定法,心中佛道也如心中劍道,人人不同。但是,卻都可以相互印證。
&esp;&esp;世間道,一個人怎能修得完。有人入世修,有人出世修,有人修功德,有人修寂滅,合在一起,才是大道。
&esp;&esp;冥冥之中,對自身佛法的感悟又深了幾分。
&esp;&esp;葉灼也知道了他的法號,叫做:悲真。
&esp;&esp;影影綽綽的畫面一直在浮現(xiàn),觀看者仿佛隨著這位法號悲真的僧人走遍了人間。可是人間的苦難又怎會終結(jié)?處處是地獄,處處是哭聲。
&esp;&esp;習(xí)得無上法,最終還是只能救起有緣人。悲真不言語,只是就那樣走下去,過了許多年。他畢生所悟盡在此中。
&esp;&esp;奇怪的是,在悲真平生所學(xué)中,竟然有一些東西和界域之道有關(guān)。
&esp;&esp;對這些東西,葉灼本無了解,因此只是看過。
&esp;&esp;等到傳承珠中的內(nèi)容全都被他吸收,他眼前忽然出現(xiàn)一幅格外清晰的畫面。
&esp;&esp;那是青山云水里,一株桃樹下,一副棋盤。
&esp;&esp;有人對坐在棋盤旁,有人高坐在桃樹上,還有老人拿著釣竿,在溪流旁垂釣。
&esp;&esp;看起來都是修仙人,只是各自門類都不太相同,著裝也五顏六色。葉灼在其中看到了悲真,他帶了一個蒲團,坐禪在桃花樹下,闔目不言語。
&esp;&esp;有聲音傳了過來,是對弈的兩人在說話。
&esp;&esp;“鬼界之事如何解?”
&esp;&esp;“難解。維持現(xiàn)狀,未嘗不可。”
&esp;&esp;“妖魔鬼怪并起,人間生靈涂炭,也‘未嘗不可’么?”
&esp;&esp;“除魔衛(wèi)道,正是我輩職責(zé)。”
&esp;&esp;一聲冷笑插了進來:“除魔就能衛(wèi)道么?諸君覺得這人間還有何道?”
&esp;&esp;“凡人篤信鬼神,日日參拜,王朝崇佛重教,大興土木。妖魔鬼怪橫行人世,欺世盜名之輩層出不窮。仙道門派亦與人間摻雜勾結(jié),一片烏煙瘴氣。要我說,人間氣運已是到頭了!”
&esp;&esp;連釣魚的老者都長嘆一聲:“當(dāng)今人界,鬼氣盛而清氣衰,長此以往,必會漸漸消亡。不瞞諸君,我曾暗中深入鬼界,探知消息。此代鬼帝把控鬼界多年,深沉有謀,有虎狼之心,不可不防。”
&esp;&esp;“鬼道人道,幾千年來也不是不能共存,怎么到了如今地步?”
&esp;&esp;“大道之爭算什么?界域傾軋才是你死我活。”一道清亮含怒的聲音傳來,是位青色道袍,羽冠束發(fā)的女子。
&esp;&esp;“鬼界勢強,人界勢弱,就好比自己手無寸鐵,鄰里卻刀斧在身,豈能坐以待斃?”她說,“修界域之道,一界興亡乃是你我天命!若再不做事,干脆大開界門,一起淪為厲鬼血食好了!”
&esp;&esp;“可是鬼界勢強,如何拒之?集人間之力,開啟兩界之戰(zhàn)么?豈不又是生靈涂炭?我們并無勝算。鬼界行事近來愈發(fā)無忌,應(yīng)與其相談,申明此事。”
&esp;&esp;那女子道:“談什么?干脆分開界域!鬼界的手伸不到人界來,哪還會有如此困擾!”
&esp;&esp;“如何分?”
&esp;&esp;“找到人間鬼界相連的關(guān)節(jié),干脆割斷,一了百了。”
&esp;&esp;“人鬼初見時,曾立下約定:人為鬼界供香火,鬼為人界司輪回。你說割斷兩界,豈不是也割斷了人間的輪回轉(zhuǎn)生?”
&esp;&esp;“天地初開時,人就有輪回轉(zhuǎn)生了么?還不是生于造化,死歸青冥?——我問諸君,都說前世今生,誰還記得自己前生是禽是畜?不過是幾千年前和鬼界接壤媾和,才有了此事。說到底也不是什么金科玉律,到這時候,難道還要遵守?”
&esp;&esp;“世人俱知有陰司輪回,功德報應(yīng)。貿(mào)然分離兩界,豈不是逆天而行?”
&esp;&esp;“可是天道衰微,諸君難道沒有感應(yīng)?”
&esp;&esp;爭吵愈發(fā)劇烈,各執(zhí)一詞。
&esp;&esp;一直閉目靜息的悲真忽然開口了。
&esp;&esp;“輪回未必是真。”他說,“魂魄依然化空。”
&esp;&esp;眾人愕然看他。
&esp;&esp;悲真雙手合十:“香火已得,血食亦有,何必真為人間設(shè)輪回?”
&esp;&esp;“是啊。”那女子喃喃自語,“人間香火,究竟上給了誰?人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