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離淵頗為嫌棄:“可是我不想叼著他。”
&esp;&esp;“那你可以抓他嗎?”
&esp;&esp;離淵:“也不是很想抓著。”
&esp;&esp;“好吧。”葉灼道:“那就明搶。”
&esp;&esp;離淵:“那豈不是會暴露微雪宮身份?”
&esp;&esp;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龍離淵到底想怎樣?看著不像有打家劫舍的天分。
&esp;&esp;葉灼重申:“我已經殺了他們四個太上長老。”
&esp;&esp;離淵:“。”
&esp;&esp;算來,的確是足足四位太上長老。
&esp;&esp;不算其它蝦兵蟹將,不算觀火洞十九人,也已經是滅門一般的生死大仇,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了。
&esp;&esp;離淵無端想象,假如有人殺了龍界四位長老,那會怎樣。
&esp;&esp;若有此事,依云霄天闕里那位金龍老祖脾氣,就算這是龍界自己挑事——也會傾巢而出去把對方整個界域掀了吧。
&esp;&esp;離淵:“但是如此明搶,其它門派會不會對微雪宮有意見。”
&esp;&esp;“那就一起打。”葉灼道。
&esp;&esp;語聲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esp;&esp;離淵睜大了眼睛,看著下方眾門派:“打不過呢?”
&esp;&esp;“打不過,還可以跑。”葉灼說,“當年在東海,你不就跑了。”
&esp;&esp;離淵真想回頭把這個人咬死算了。
&esp;&esp;“一個人仙而已。”葉灼看著下方局面,“等個機會。”
&esp;&esp;離淵懸浮在上空,龍瞳幽幽看著棋盤,又看了看微生兄。
&esp;&esp;——微生弦還在與吟夜專心對弈。
&esp;&esp;不知怎地,落下一子后,他心中莫名生出不祥預感。再看局面,分明還是旗鼓相當。
&esp;&esp;上次與吟夜下棋,勝他半子,此次想來亦不會生變。
&esp;&esp;看向吟夜面孔,卻發現這人亦有思索之態。
&esp;&esp;“微生兄,算來已是久未對弈了。”吟夜微笑,“你覺得此局會如何?”
&esp;&esp;“吟夜觀主棋力有所增長。”微生弦閑閑落子,“想來是日日嘔心瀝血,不知又在謀算何事。”
&esp;&esp;“人生只百年,自然不能虛度。”
&esp;&esp;“可我壽命卻不止百年。而你多病纏身,恐怕無法百年。”
&esp;&esp;“又沒有新仇舊怨,微生兄為何如此不饒人?”吟夜道,“就只因為我喜愛貴宮葉二宮主么?”
&esp;&esp;“沒有么?那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微生弦再落一子,這一子如點睛之筆,剎那間風云驟變,勢壓山川。
&esp;&esp;吟夜饒有興趣,亦落一子。
&esp;&esp;乾坤再變,棋盤上風雷激蕩,觀看者發出驚嘆之聲。
&esp;&esp;微生弦不意外,繼續從容落子。吟夜坦然對之。兩種截然不同的“道”化為黑白兩端,在一方天地棋盤上廝殺膠著,其上有雷聲滾滾,驚心動魄。
&esp;&esp;一者有如天地,運行萬物,一者如同天裂,波詭云譎。
&esp;&esp;兩人落子速度越來越快,一時間如同驟雨落于屋檐,觸玉聲接連不斷。
&esp;&esp;對弈的兩人神情自若,觀棋者有一些卻已是力有不支,棋局勝負如同大道之爭,連在場的渡劫真人、大乘人仙,都屏息靜氣,目不轉睛看著那天地經緯。
&esp;&esp;唯有蘇亦縝微微蹙眉,手指按了按心臟處。
&esp;&esp;“怎么了?可是無法接收棋中知識?為師為你講解。”劍宗二長老關切道。
&esp;&esp;“……無事。”蘇亦縝說,“師父不必擔心。”
&esp;&esp;待他師父繼續去看棋局,蘇亦縝卻若有所思看向天空。
&esp;&esp;天幕上一片漆黑,一時間,未能看出什么頭緒。
&esp;&esp;而棋局正廝殺至最激烈處,在場所有人心神都系于下一子落處。
&esp;&esp;微生弦心中不祥的預感卻愈發濃重。
&esp;&esp;手持棋子看著棋盤,他心中忽然想:這樣的一盤棋,若被掀翻,棋子落地聲,應當很好聽吧。
&esp;&esp;不知道那人現在何處,又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