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離淵話音依然平靜帶笑,但手指已按在劍柄:“那接下來,是否該危月君圖窮匕見,猝然出手襲擊葉二宮主,完成觀火令使命?”
&esp;&esp;“你在想什么?”聆冥莫名其妙地看了離淵一眼,“我是觀火洞棄徒,早已被逐出門派了。”
&esp;&esp;離淵:“……哦。”
&esp;&esp;第78章
&esp;&esp;可能是方才發生的對話太過奇怪,很久都不再有人出聲。
&esp;&esp;直到天上對局頃刻間勝負分明。
&esp;&esp;同修生殺,觀火洞的殺是暗殺,謀定后動,一擊斃命,葉灼的殺是明殺,懸河注火,你死我生。
&esp;&esp;這個人,他的劍比上清更清,比上清更濁,他的殺性比觀火洞刺客更重。
&esp;&esp;所以,他會勝。
&esp;&esp;那被稱作“玄武”的刺客身上傷已妨礙了行動,若要殺的是他人,尚可一拼,但他對面是葉灼。在葉灼面前,只要露出一絲破綻,生死就只在一劍中。
&esp;&esp;沈心閣看葉灼,又看離淵,眼里淚汪汪還是想哭的樣子。這讓藺祝不由得眉心一痛。
&esp;&esp;怎么感覺沈小道長又在卯著勁沖破瓶頸了,不是不久前才破過境?
&esp;&esp;忍不住按了按眉心,藺祝已經不想說任何,反正不論哪個看起來都比他丹鼎宗弟子更像天意所屬。
&esp;&esp;最后一聲劍響,瞬間洞穿了玄武的胸膛。
&esp;&esp;葉灼不再看對手被挑落何方,緩緩落回石臺對面。
&esp;&esp;離淵起先是含笑看著他,從頭到尾打量。
&esp;&esp;那種目光很怪,直勾勾的,葉灼被他看得不適,伸手抹了一下頰側濺上的鮮血。
&esp;&esp;然后離淵眼中笑意漸收,朝他方向走過來。怎么,想要趁此機會再打一場?
&esp;&esp;但是離淵并沒有拔劍,只是站定在葉灼身前不遠處。他知道葉灼現在心情很好。
&esp;&esp;——于是他朝葉灼伸出手。
&esp;&esp;“過來。”離淵說。
&esp;&esp;葉灼審視他半晌,最后緩慢向前一步,伸手搭在了離淵手心上。
&esp;&esp;離淵直接握住他手腕將他帶到自己身前。
&esp;&esp;林中還是一片死寂。
&esp;&esp;離淵搭著葉灼脈門,沉靜的淵海靈力沿著手腕經脈填進他枯竭透支的氣海。
&esp;&esp;冰涼血氣撲面而來。
&esp;&esp;知道這人很能硬撐,卻不知道到這地步,這么重的傷,還能像無事發生一樣出劍殺人仙。
&esp;&esp;離淵只想把他塞進那個療傷用的大貝殼里,關個幾百年。
&esp;&esp;但這人顯然不可能再同意。
&esp;&esp;靈力補充,葉灼覺得自己好了很多。
&esp;&esp;“多謝。”說著他想把手腕從離淵手里抽出來。
&esp;&esp;離淵直接召出那只深海靈蚌,把葉灼拽過去坐在蚌殼邊緣。
&esp;&esp;絲絲縷縷的溫潤水澤自發進入葉灼經脈,為他溫養內傷。離淵看著葉灼身上明處的傷口,一時不知該怎么處理,他想找找合適的丹藥,但擠兌的話語首先脫口而出。
&esp;&esp;“這么不怕死,”他說,“最開始我找到你,怎么不直接應戰,還要先下毒?”
&esp;&esp;這是多久之前的舊賬了?葉灼已經要回憶一會兒才能想起。
&esp;&esp;“也想應戰。”葉灼回憶那時自己,卻是下意識手撫劍身,極細致地一點一點擦拭著劍上血跡。有強敵上門尋仇,怎會不想當即拔劍一戰。
&esp;&esp;“……但更想先取你心頭血,鍛成本命劍。”
&esp;&esp;竟是如此回答,離淵真想冷笑出聲。
&esp;&esp;原來,不是不想打,不是怕打不過,是取他心血鍛劍的念頭甚至都壓過了好戰之心,所以才用了最能取到他心頭血的辦法!
&esp;&esp;為此,甚至不惜設下連環計,他還真的信了!想起那時自己,離淵就覺得惱火。
&esp;&esp;這么喜歡這把劍?給誰看?這是誰的鱗,誰的血?
&esp;&esp;這人真是……真是劍修!
&esp;&esp;離淵火從心頭起,惡狠狠塞了他一顆九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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