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祿獸能夠交流,似乎比福獸聰明一點。
&esp;&esp;也是,福運太好的人,腦子往往要簡單一些。
&esp;&esp;與祿獸對視,葉灼想了想,拿出一塊上品靈石:“要不要?”
&esp;&esp;祿獸靜靜凝視著他。
&esp;&esp;葉灼:“只收你一根枝條。”
&esp;&esp;祿獸迅速伸出枝條將那枚靈石卷走,遞入口中,咽下去了。
&esp;&esp;一根枝條應聲而斷,落在葉灼面前。葉灼沒接,而是遞給它兩塊靈石:“兩根。”
&esp;&esp;祿獸欣然接下。
&esp;&esp;看著葉灼像是又要拿出什么東西,藺祝阻攔:“葉兄,此行是救我丹鼎宗弟子,若有支出就讓我來吧。”
&esp;&esp;“不必,”葉灼道,“不是我的。”
&esp;&esp;那是誰的?你宮靈寵的?
&esp;&esp;——藺祝就看見葉二宮主從容拿出一枚儲物戒。
&esp;&esp;這儲物戒的樣式……
&esp;&esp;藺祝和長老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震驚。
&esp;&esp;——怎么好像曾經在上清武宗的某個長老手指上見過……?
&esp;&esp;那長老,似乎從去年起就已經不再露面,叫恂什么來著?恂化?
&esp;&esp;看到那儲物戒指,祿獸的面孔頓時貪婪起來,葉灼還沒說價格,它就迅速將其卷走吞下。
&esp;&esp;葉灼目光中似有嘲弄,又拿出兩枚戒指。
&esp;&esp;這次,藺祝眼中已經全是震悚了。
&esp;&esp;戒指一黑一白,做成鶴形——這不是上清道宗兩位太上長老,太緇和太皓的東西么?
&esp;&esp;怎么會在葉灼手上?
&esp;&esp;又想起,這兩位太上長老也已經許久未曾露面,鬼界開啟如此大事,也沒見過他們出來主事。
&esp;&esp;冷風吹過后背,感覺到一股無名寒意,藺祝才發覺自己背后已經出了細密冷汗。
&esp;&esp;藺宗主心情如何葉灼并不在意,反正他現在心情不錯。
&esp;&esp;上次武宗道宗設伏,全被殺了,留下的東西微生弦抹了印記后又還給了他,說里面靈石不少,好東西也很多,讓他隨意取用。
&esp;&esp;但葉灼并不想要。
&esp;&esp;那類人的東西,放在身上都覺得晦氣,更不會取用。
&esp;&esp;想干脆丟了,又會被微生弦和龍離淵私下議論。
&esp;&esp;如今喂給祿獸,終于可以丟了。
&esp;&esp;連著喂了四五枚戒指進去,葉灼沒再拿出新的。
&esp;&esp;祿獸迫切地注視著葉灼,像是期待他下一次投食。葉灼不給,它枝葉嘩嘩搖動催促。
&esp;&esp;葉灼看著他。
&esp;&esp;“還想要?”葉灼道,“我想要你死,可以么?”
&esp;&esp;話音落下,祿獸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靜止了。
&esp;&esp;枝條上的錢串和寶石首先墜下,而后,枝條和根須如雨般凋零脫落。
&esp;&esp;那張富貴威嚴的面孔逐漸顯出驚慌求饒的神情,軀干滾動,嘴唇囁嚅,像是想要將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esp;&esp;但在它吐出之前,身軀已然從內而外炸開。血潑了一地,零散落下的金銀珠玉在血污中沉浮。
&esp;&esp;轉瞬間,祿獸已不復存在。它原本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聚寶盆狀的漆黑事物,其中孕育著另一個未知的,與“祿”相反的生物。
&esp;&esp;大地再度顫動,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又發生了。
&esp;&esp;怪物向相反一面的轉化,似乎能夠激發陣法中的某種結構。
&esp;&esp;“福既是禍,祿又是何?”藺祝輕聲道。
&esp;&esp;葉灼:“是債。”
&esp;&esp;如同人世間的富貴功名,沒有一樣可以憑空得來,要拿到,就用別的東西來換。
&esp;&esp;得了祿,即是欠下債。祿越厚,債越深,有朝一日,終會盡數償還。到頭來還是水月鏡花,一場空幻。
&esp;&esp;柴草注視著祿字怪物崩潰消亡的全部過程,心中似有明悟。那種自小根植于心中的恐懼竟然緩緩消散。
&esp;&esp;鄉紳老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