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道,得到如此多的福澤,要付出什么代價?
&esp;&esp;當那濃郁的紅色到達極點,一聲極為凄厲的號叫響徹夜空。兩只福獸的身體同時爆開,向外濺出無數粘稠的血污。
&esp;&esp;那一刻,大地深處傳來一下微微的顫抖,籠罩山脈的氛圍好像產生了某種變化。
&esp;&esp;兩只福獸的身軀,已經完全不復存在。而血污之地的中央結著一個如心臟般微微搏動的黑繭。
&esp;&esp;葉灼往藺宗主的銀刀上附了一層業力,藺宗主劃開黑繭。
&esp;&esp;半透明的繭膜被分開,一團漆黑泛紅,生有無數條觸手的猙獰怪物靜靜躺在其中,似乎正在緩緩成形。
&esp;&esp;將刀拿開,那繭膜很快伸出無數條蠕動的細密絲觸,愈合了自己的傷口,繼續生長。
&esp;&esp;沈心閣沒說完的話終于說了出來。
&esp;&esp;“……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esp;&esp;福無雙至,其實是說人生之福不僅難得,而且終有限度。所以兩只福獸相互吞噬,最后身上福澤超出承受,爆體而亡。
&esp;&esp;然后,轉化為一團如此丑陋的生物。等它長大,破繭而出,是否就會長成一只與“福”獸相反的“禍”獸?
&esp;&esp;人生之福有盡,而人生之禍無窮,是否就是“禍不單行”?
&esp;&esp;不過,福也好,禍也好,無雙至也行,不單行也罷,現在都無所謂了。
&esp;&esp;因為葉二宮主已經出劍,那是一道他們先前從未見過的劍光。
&esp;&esp;那只是很尋常的一劍,卻像是落在了每個人心中。在那一劍里,人世間的一切緣起緣滅仿佛從未存在,也從未發生過。
&esp;&esp;孕育著禍獸的黑繭霎那消散于無形。
&esp;&esp;有弟子輕輕道:“咦?”
&esp;&esp;原來,在血污的邊緣,不知何時開出了許多奇異的花朵。
&esp;&esp;那花朵的形狀與人間曇花相似,花瓣有兩色,“福”之紅與“禍”之黑相互纏繞,不分彼此。
&esp;&esp;丹鼎宗弟子自然是將其摘下。
&esp;&esp;也不必讓葉二宮主紆尊降貴來采,宗主早就說了,出去后所有收獲讓葉宮主先挑。
&esp;&esp;想來若是葉宮主覺得順手,法器也可以讓他“先挑”。
&esp;&esp;想到這般,采藥手法不由更講究了幾分,連裝花用的盒子都用起了上上品。
&esp;&esp;看著那色澤奇異的曇瓣,葉灼倒是想起,風姜想要的“八部轉輪”,恰好也是一種花。
&esp;&esp;第70章
&esp;&esp;千年前,仙道給靈草命名的風格還不像當今一般浮夸,名為“八部轉輪”,那就確有其事,共計八部。
&esp;&esp;這朵花只有福禍變化,至多算是二部。
&esp;&esp;丹鼎宗弟子將花妥善收起,他們繼續往陣法中心走去。路上遇到別的福獸,就一視同仁地捉住,由柴草牽著走在最后。
&esp;&esp;失蹤的丹鼎宗弟子也在林中,把游蕩的怪物捉了,可以減少他們的危險。
&esp;&esp;不多時,他們已經牽了四只大小不一的福獸,福獸體型巨大,人的體型卻很小,使整個隊伍看起來有些荒謬。
&esp;&esp;“好像已經走出福獸活動的區域了,”藺祝道,“現在周圍樹上金色果實最少。”
&esp;&esp;怪物與樹上的果實有關聯,紅色果實最少的區域里活動著紅色的福獸,說明福獸可能由果實所化,或是以紅果為食。
&esp;&esp;那么金色果實寥寥無幾的區域,生活著的就應當是兼有“富”與“貴”的金色怪物了。
&esp;&esp;若是就這樣把它稱為“富貴”,似乎與福獸的二字稱呼不甚匹配。
&esp;&esp;弟子交頭接耳一番,最后達成一致:在人間,富者有財祿,貴者有官祿。那么這樣富貴合一的怪物,也可以暫時命名為“祿獸”。
&esp;&esp;果然,踏入這片區域不久,就看到了金碧輝煌的怪物身體。
&esp;&esp;——這是一個仿佛由湛湛黃金與各色寶石打造而成的怪物,枝條上密密麻麻懸掛著錢串,中央則由金色枝條組成一張天庭飽滿,不帶笑容,看起來富貴威嚴的面孔。
&esp;&esp;并不像福獸隱藏在夜色中,這只祿獸堂而皇之盤踞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