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人眉目溫和秀潤,長發(fā)在身后松松扎起,說起話來也語氣柔和,境界雖高,但看起來無甚武力。
&esp;&esp;“藺道友,我在超度亡靈,故而在此處。”小道士說。
&esp;&esp;“虛境中亡靈何其多,你一個(gè)一個(gè)超度要到何時(shí)?小道長,先跟我回山吧,這里怨氣太重,你孤身行走,我們怎能放心?!?
&esp;&esp;“仙道貴生,無量度人,有游魂在此,貧道豈能袖手旁觀?何況貧道不是孤身行走,”小道士示意葉灼方向,一本正經(jīng)道,“這位道友與我志同道合,正在與我論道?!?
&esp;&esp;被稱作“藺道友”的來者自然早就注意到葉灼。
&esp;&esp;如此光華灼目之人站在冥茫虛境,就如明珠之于暗室,看不見才是怪事。
&esp;&esp;“葉二宮主,久仰了?!彼?,“我是丹鼎宗藺祝,這是鴻蒙掌門愛徒,沈心閣小道長。他先前與鴻蒙派失散,被我遇到,故而暫時(shí)與我們同路?!?
&esp;&esp;丹鼎宗宗主藺祝,醫(yī)修。
&esp;&esp;曾聽風(fēng)姜議論過此人,說其醫(yī)術(shù)倒是很好,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不太會煉丹。
&esp;&esp;說是他曾經(jīng)在界域秘境中欲煉一丹藥,結(jié)果將丹爐炸碎,引來妖獸無數(shù),最后還是鴻蒙掌門沈靜真聞聲趕來相救,才得以全身而退。
&esp;&esp;風(fēng)四宮主身上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因?yàn)樗麜懞玫し絹G給微生弦去煉。
&esp;&esp;“久仰?!比~灼道,“你宗在山內(nèi)?”
&esp;&esp;“正是,我宗在山內(nèi)尋藥,”藺祝猶豫道,“葉二宮主是要……”
&esp;&esp;葉灼:“我亦尋藥?!?
&esp;&esp;都是尋藥,似乎有所沖突。
&esp;&esp;但是話說到這個(gè)份上,還能如何。
&esp;&esp;何況葉二宮主身為劍修,必然能打,山中鬼怪妖物對丹鼎宗弟子來說是威脅,但一定不能奈葉二宮主何。
&esp;&esp;藺祝溫和一笑:“那還真是有緣,山內(nèi)情況我宗已大致探明,葉二宮主不妨與我宗一同入山。”
&esp;&esp;沈心閣:“那你們且去,貧道還要繼續(xù)超度亡靈?!?
&esp;&esp;“你今日已經(jīng)超度很多了,靜真道長若是知道,一定很欣慰?!碧A祝像哄孩子一般道,“今日就先隨我們回去修整,明日再繼續(xù)超度如何?”
&esp;&esp;沈心閣不情不愿地應(yīng)了。
&esp;&esp;往山中走去,只聽沈心閣一本正經(jīng)道:“今日我超度亡靈二百一十三個(gè),為數(shù)尚少。明日,我要超度四百個(gè)方可以休息?!?
&esp;&esp;“好,那就明日再說?!碧A祝無奈道。
&esp;&esp;而后看向葉灼,歉然道:“心閣小道長心智曾意外受損,尋不到緣由。多年來都無法長大,心性也一直停在孩童時(shí),讓葉二宮主見笑了。”
&esp;&esp;葉灼:“無妨?!?
&esp;&esp;心性純一反而修仙有望,是好事。
&esp;&esp;走入山谷中,黏膩的異香撲面而來。
&esp;&esp;山壁上掛滿形狀怪異,蜿蜒扭曲的黑色藤蘿,結(jié)著密密麻麻的卵狀果實(shí),山石縫隙中滲出雪白汁液,似乎是一種可以用來煉藥的蜜露,幾個(gè)丹鼎宗弟子正在收集。
&esp;&esp;放眼望去,山中植物眾多,的確是采藥的好地方。
&esp;&esp;丹鼎宗弟子各自忙碌,其間還有身形魁梧的武宗弟子穿梭,似在巡護(hù)。
&esp;&esp;還有幾位丹師在山谷中空曠處點(diǎn)起丹爐,正在煉制丹藥。
&esp;&esp;“有些丹方所用材料太過烈性,會炸毀丹爐,在人間不能煉制。但在虛境中,材料受陰氣死氣壓制,反而脾性溫和,得以成丹。”藺祝說。
&esp;&esp;想起風(fēng)姜說過的藺宗主炸毀丹爐的事故,葉灼不是很想在這里久待。
&esp;&esp;進(jìn)山之后,感覺更為清晰,這座山里的氣機(jī)的確如他所感,格外怪異,葉灼正要告別藺宗主往深處去,就見幾個(gè)青衣弟子匆匆從山脈深處騰起,往這里飛來。
&esp;&esp;落在山谷中后,連滾帶爬喊著“師父”“宗主”云云。
&esp;&esp;藺祝蹙眉,往那邊疾掠過去。
&esp;&esp;葉灼到時(shí),正看見藺宗主手法利落,為傷勢最重的幾個(gè)弟子處理著傷口。
&esp;&esp;弟子渾身血淋淋的,傷口深可見骨,不斷流出漆黑的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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