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位來自“百聞閣”的百曉生頭上,就有這樣一根卷軸樣的簪子。
&esp;&esp;后來離淵才知道,百聞閣居然并不是坊市間的江湖組織,而是一正經(jīng)修仙、有品級的仙道門派。
&esp;&esp;門人修的乃是一條罕見的“諦知之道”,簡而言之,知道越多,修為越深。
&esp;&esp;為了探知更多隱秘,他們往往隱姓埋名行走江湖,不露真身。至于坊市之間販賣消息,傳遞情報,那是門派副業(yè),用以生財。
&esp;&esp;于是離淵看著她,只說:“閣下,似是百聞閣的人?”
&esp;&esp;“哦?何以見得?”
&esp;&esp;“若是果真‘百聞’,那么‘偶然’知道鬼界入口在此處,又‘偶然’知道在下名姓,也算說得通了。”離淵道。
&esp;&esp;那女子聽了會心一笑。
&esp;&esp;連微生弦都像想起什么,莞爾。
&esp;&esp;“百聞不如一見,淵公子真是慧眼。”她道,“在下百聞閣,聆冥。”
&esp;&esp;離淵:“幸會。”
&esp;&esp;無論如何,結(jié)交了新的朋友,總算還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esp;&esp;尤其是聆冥姑娘也穿黑色,顯得自己與微雪宮色調(diào)不同的著裝也不再突兀了。
&esp;&esp;聆冥施施然和他們同桌落座。
&esp;&esp;微生弦嘆氣,添了雙碗筷,她拿起來給自己盛了湯:“果然好喝。葉二宮主你覺得如何?”
&esp;&esp;一個兩個都喜歡問來問去,葉灼根本不予回答。
&esp;&esp;葉灼:“你為什么在這里?”
&esp;&esp;“山谷里有我不喜歡的人,真倒胃口。”聆冥說,“干脆到處走走,正好循著肉味見到諸君,真是有緣。”
&esp;&esp;葉灼:“只是有緣?”
&esp;&esp;“那也不算。”聆冥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枚暗金色上書“百聞”的令牌,她把玩著那方令牌,道,“界門將開,臨行前夕,我百聞閣有消息想向微雪宮購買,不知可否?”
&esp;&esp;微生弦:“鬼界之行,難道也有貴百聞閣感興趣的東西?”
&esp;&esp;“仙門齊聚,兩界相逢,其中不知要牽連多少隱秘,豈能少了我派?”聆冥道,“微生宮主,這生意你做是不做?”
&esp;&esp;“那么百聞閣向我們買消息,打算出價幾何?”
&esp;&esp;“貴宮要價幾何?”
&esp;&esp;微生弦:“一問換一問,如何?”
&esp;&esp;聆冥:“好,請聽我問。”
&esp;&esp;“請。”
&esp;&esp;“界域之事,實為隱秘,上清主宗,一向緘口。”
&esp;&esp;“上清山從未公布人鬼兩界將交接何處,微雪宮卻自有答案。可見貴宮之中,必有熟諳界域之道的世外高人。”
&esp;&esp;“百聞閣想知道,古時鬼界,到底是何時與人界徹底斷開?”
&esp;&esp;微生弦:“人鬼兩斷,是在一千四百三十三年前。”
&esp;&esp;“如此,我知曉了。”聆冥說,“請微生宮主問我。”
&esp;&esp;微生弦:“微雪宮想知,此次鬼界之行,上清山主宗來了幾人?”
&esp;&esp;聆冥道:“四人。”
&esp;&esp;微生弦嘖嘖贊嘆:“六出其四,真是大陣仗。”
&esp;&esp;“此時不出,難道要等鬼門大開,再傾巢而出亡羊補牢么。”聆冥輕哂,“倒是微雪宮為何要來?”
&esp;&esp;“哦,倒也不為什么。我宮風四宮主列了個清單,要我們?nèi)ゲ尚┯内に幉萘T了。”
&esp;&esp;“要采什么?”
&esp;&esp;“其它倒還好說,他最想要的是一種奇花,傳言能使生者死,能使死者生,名為‘八部轉(zhuǎn)輪’,不知會在何處?”
&esp;&esp;“既然名為‘轉(zhuǎn)輪’,想必不在鬼界,亦不在人界,而在人鬼交際之間。”聆冥說罷將余湯一飲而盡,起身,“有問有答,兩清了。宮主,二宮主,還有淵公子,后會有期。”
&esp;&esp;說罷拉上一張覆著下半張臉的黑色面罩,輕輕一躍,如同驚鴻沒入密林之中,轉(zhuǎn)瞬間了無痕跡,亦沒有留下任何曾來過的蹤跡與氣息。
&esp;&esp;離淵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六宮主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