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另一個微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今夜我們已叛出蒼山,組成微血宮。”
&esp;&esp;微生弦:“恭喜,賀喜。”
&esp;&esp;恭賀完新宗門成立,境界足夠的幾位自然是圍紅鍋而坐,品嘗黃骨小魚。
&esp;&esp;葉灼果然沒動筷子,離淵先嘗了。
&esp;&esp;——微生兄的手藝果然不錯,已經可以在凡間開鋪立店。
&esp;&esp;魚兄的肉質更是鮮柔細膩,入口即化,比上次在撥霞樓吃到的魚片更加適合紅鍋之味,怪不得風四宮主惦記。
&esp;&esp;人葉灼吃不到,那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esp;&esp;“好了,”微生弦道,“說說吧,山下有何事?”
&esp;&esp;葉灼專心進食自己碟中魚肉,沒有說話的意思。
&esp;&esp;“山下竟然有鬼魂之事,你說奇不奇怪。”風姜托著腮,根本不往葉灼那邊看,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給微生弦和夏大師。
&esp;&esp;“要說鬼事起源,是一對恩愛夫妻。就是街尾上,賣這黃骨魚的一對。”風姜晃了晃自己筷中魚骨。
&esp;&esp;講完了那觀音娘子大病忽愈性情大改,再講那宋書生三天沒挨打疑神疑鬼,原來是活人執念深重,死者徘徊不去,最后驀然回魂,得以生死相守。
&esp;&esp;還不忘提一句葉宮主成人之美,一道劍氣保了那娘子尸身不腐。
&esp;&esp;此等善行,已經可以與他的好仇人相媲美。
&esp;&esp;只是,仍是十天大限,仍是生死異路。
&esp;&esp;夏大師聽得入神,到最后,竟然怔怔地看著前方,撫摸著袖口的刺繡,不知想起什么。
&esp;&esp;微生弦聽著聽著笑意也漸散了,變為感傷之色。
&esp;&esp;“死者可以生,真是情之所至,我輩不能及也。”他嘆道。
&esp;&esp;離淵剔去魚刺的動作頓了頓。
&esp;&esp;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什么淫詞艷曲,分明人人都聽過。
&esp;&esp;魚肉吃完了,新的魚肉還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葉灼抬頭。
&esp;&esp;“那四個符咒我畫給你。”他對微生弦道。
&esp;&esp;“不必。”微生弦抬手描畫幾下,靈氣轉瞬成符,“是不是如此?”
&esp;&esp;“你的更好些。”葉灼道。
&esp;&esp;“三腳貓的功夫,來蒼山裝神弄鬼。”微生弦唇畔笑意漸冷,“若是畫得再好些,埋下去我就知道了,倒還成就不了這段人鬼情緣。”
&esp;&esp;風姜:“所以這符到底是何物?就為了在蒼山腳下引出鬼魅之事?背后有何用意?”
&esp;&esp;“破符幾張,順水推舟而已。鬼魅之事遲早會出。”
&esp;&esp;“哦?”
&esp;&esp;“人死就該魂消,又怎會有機會羈留天地間,聽見生人呼喊?無非是陽氣淺,陰氣重,有了容身之處。”微生弦深深凝視著紅湯水面,道,“畢竟鬼界人界近日已在交匯,我說世上有事,就是此事。”
&esp;&esp;“……?”
&esp;&esp;看著微生弦嚴肅神情,又聽見這種石破驚天的話語,風姜筷子中間的魚骨輕輕掉在了桌上。
&esp;&esp;而微生弦出手,伸筷在鍋中準確夾起一條魚兄。
&esp;&esp;魚兄落碟為安,微生宮主臉上嚴肅神色霎時散去,變為春風般笑意。
&esp;&esp;轉向風姜,微笑道:“界域相逢,大道相碾,其中有通天機緣,更有通天恐怖。今天見到的還只是活鬼,再過十天半月,說不定就能和厲鬼打個照面了。阿姜,你期待不期待?”
&esp;&esp;“不期待。”
&esp;&esp;“——那你說你這元嬰修為,是不是該提一提?”
&esp;&esp;夏大師也笑呵呵摸了摸風姜的頭,比了個向上的手勢,似在鼓勵。
&esp;&esp;“……”
&esp;&esp;“好了,快點吃。吃完要開門迎客了。”微生弦道。
&esp;&esp;葉灼:“何客?”
&esp;&esp;“當然是心懷鬼胎,不速之客。”
&esp;&esp;葉灼很想告訴微生弦,你最近說話,已經越來越像什么都沒說。
&esp;&esp;但碟中已經出現了新的魚肉,他也就不再搭理微生弦說什么。
&esp;&esp;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