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龍界也有修界域之道的龍么?”
&esp;&esp;“有,界龍一族專修界域之道,千年萬年不會出世,只在有界域動蕩之時出言告知眾族?!?
&esp;&esp;葉灼:“上清主宗亦是如此?!?
&esp;&esp;離淵:“原來如此?!?
&esp;&esp;葉灼看著那虛空海霧。
&esp;&esp;“世間恩怨爭斗,最終都會化為塵土,就連天地汪洋亦有盡頭。唯有天道廣漠,光陰萬古?!彼?,“你覺得我的道不好,所以帶我來看你的道,是么?”
&esp;&esp;——竟把他想得如此用心良苦,離淵真是受寵若驚。
&esp;&esp;“你的道不是不好,只是有些地方我不能認同。”離淵坦然說,“我也不是要你來認同我的道,我只是覺得你修煉得太多了。琴弦若是繃緊到十分就會撥斷,所以我想帶你出來玩一天?!?
&esp;&esp;言辭聽著竟然有理。
&esp;&esp;葉灼:“多謝。”
&esp;&esp;“不謝,”離淵道,“說起來,如何渡劫,你自己應當也有頭緒吧?!?
&esp;&esp;“不能渡劫,是因為我與劍仍未能合一?!?
&esp;&esp;離淵:“?”
&esp;&esp;離淵:“我也是劍修,若你現在仍然不算人與劍合一,我覺得荒謬?!?
&esp;&esp;“我還修了佛法?!比~灼說。
&esp;&esp;“佛法修行與劍道修行,都是我的一部分,本該相融。然而我用劍卻使不出佛家法門,用佛家法門亦無法蘊含劍中真諦,所以兩種道途都不能走到渡劫。”
&esp;&esp;“因此才說劍與我未合一。待到合一之時,自然渡劫了?!?
&esp;&esp;這番話,拆開來哪句話都顯得荒謬。
&esp;&esp;但如果發生在葉灼身上,倒也很合理。
&esp;&esp;劍道與佛法若是合一,不說此方人界,就算在鴻蒙大界、須彌上界,都可以開宗立派,傳承萬界。
&esp;&esp;離淵根本不想理他。
&esp;&esp;葉灼:“你呢?”
&esp;&esp;“不知道。”離淵說,“我覺得我哪里做得都很好,渡劫境界應當自然就到了才對。若像你說的那樣,我族風雷水電法門感悟,本來也就蘊含在我劍中了。想來想去不得其解,隨它去了?!?
&esp;&esp;葉灼也不是很想搭理他了。
&esp;&esp;葉灼:“你的月亮還不出來么?”
&esp;&esp;“還沒到時間,不過這里可不是只有月亮一樣。”
&esp;&esp;這龍語焉不詳,葉灼就直言相問:“還有什么?”
&esp;&esp;離淵看向海面盡頭緩慢流動的白霧,似乎在尋找什么。
&esp;&esp;然后道:“你閉眼?!?
&esp;&esp;葉灼閉眼了。
&esp;&esp;過了幾息,離淵道:“好了。”
&esp;&esp;葉灼睜眼,那一刻,前方傳來一聲悠長縹緲的鳴叫。
&esp;&esp;——在那北海盡頭的海霧之后,一頭遮天蔽日般巨獸虛影,緩緩浮出水面。
&esp;&esp;它的形狀仿佛與海鯨類似,然而身形之大是其千萬倍,而且,更為厚重。
&esp;&esp;葉灼就那樣看著它緩緩躍出海面,悠然朝遠處天際游弋而去,消失在霧中。
&esp;&esp;在這北冥之海,居然有此生靈。
&esp;&esp;可惜是在霧后,無法得見真容。
&esp;&esp;離淵:“我也不知這是哪方界域,總之與你們的北海相鄰??上]有通路,只能遙遙見其身影。它走后,月亮就要出來了?!?
&esp;&esp;果然,那北冥巨獸遠游之后,一線月光在海天之際浮現。
&esp;&esp;接著,一輪幾乎占據半個海面的巨月在他們眼前徐徐升起。
&esp;&esp;離淵先前說這是“很大的月亮”,葉灼覺得用詞有些失真,他未想到整個視野都會被這皎潔的滿月之輪占據,連天與海都顯得渺小。
&esp;&esp;此景空靈,而又恐怖。
&esp;&esp;更會覺得人身朝生暮死,宛若蜉蝣。
&esp;&esp;“怎樣?”離淵問他,“我選的地方還不錯吧?!?
&esp;&esp;葉灼:“是有品味?!?
&esp;&esp;說罷覺得這龍好像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