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也就是他那時候真的不會呼風喚雨的法門,若是他會,當即就把這人沉進海里。
&esp;&esp;“你先說,”離淵冷笑:“你不說,我也不會告訴你。”
&esp;&esp;“也沒什么可說。當年我師要我學會佛藏三萬,功法三千,方能下靈山。”葉灼道,“我資質不佳,兩年只學完十之三四,尊師把其余佛法灌我腦中,放我下山。”
&esp;&esp;“下山后時常修習,慢慢也就融會貫通。”
&esp;&esp;“原來如此。”離淵道,“那我的告訴你也無妨。當年我四處問劍,長輩不想應付,于是每人傳本命法門和四部神通領悟給我,要我自行去練。”
&esp;&esp;葉灼:“你一一學的?”
&esp;&esp;“有些是自己學的,其余和你一樣。灌頂之法龍界亦有。”
&esp;&esp;也就是灌得多了,容易癡呆而已。不過癡呆的自然不是他。
&esp;&esp;葉灼聽罷思索,然后道:“那也就是半斤八兩罷了。”
&esp;&esp;似乎不是什么好詞。
&esp;&esp;看葉灼神情,像是帶有對終南捷徑的嗤笑。然而由于這人本身也是如此,不顯得是譏嘲,離淵看在眼里反而覺得很友好。
&esp;&esp;說得沒錯,半斤八兩罷了。葉灼憑自己本事上了靈山,他憑自己本事生在龍族,說起來這人還比自己更正當些。
&esp;&esp;“你師是誰?”他說,“聽聞須彌上界有十方凈土,三十三佛國,二十四法尊,還有三座通天徹地的上師。”
&esp;&esp;葉灼:“沒去過。”
&esp;&esp;他上了靈山就被接引到尊師那三萬佛藏的法閣,至于須彌上界究竟如何,有何風物,一概不知。
&esp;&esp;“我也沒去過,龍界與須彌上界的通路渺茫。”離淵道,“只見過三座上師中的迦曇摩華上師。三年前上師行經龍界,要我隨其座下修行。可是時候將至,我心中只想去人界找你尋仇,未能成行。”
&esp;&esp;——當時,迦曇摩華上師行至龍界云霄天闕,以兇惡法相直降龍祖面前,聲如洪雷,直言:“叫你們族中那條小墨龍來見我。”
&esp;&esp;離淵想起那時場景,道:“上師疾言厲色,法相猙獰,兇相畢露。”
&esp;&esp;他說話,葉灼就用淡淡目光看著他。
&esp;&esp;半晌,忽然說:“我師慈和。”
&esp;&esp;“那想來不是了。”
&esp;&esp;說著離淵忽然伸手。
&esp;&esp;葉灼本有戒備的身體驀地繃緊。
&esp;&esp;“你做什么?”
&esp;&esp;離淵指腹停在葉灼側頰,給他擦去臉上血跡。
&esp;&esp;離淵:“看著礙眼。”
&esp;&esp;葉灼:“。”
&esp;&esp;他自己都沒覺得有礙,這龍又是哪里來的意見?
&esp;&esp;葉灼:“不如管好你自己。”
&esp;&esp;然后就見這龍自己給自己下了個清潔咒,衣上血跡全無。
&esp;&esp;——然后繼續用手指擦著他臉上的血。
&esp;&esp;葉灼忍無可忍拿住他手腕。
&esp;&esp;離淵不滿:“還沒擦完,你做什么。”
&esp;&esp;他覺得自己很有道理么?
&esp;&esp;還未及發作,就見這龍順著此姿勢傾身過來,在他脖頸旁邊嗅了嗅。
&esp;&esp;“奇怪。”離淵說,“你身上有股氣息,我方才感覺到了,現在又沒了。”
&esp;&esp;葉灼語氣極為不善:“什么氣息?”
&esp;&esp;“你的氣息。”離淵道。
&esp;&esp;那是一抹若即若離的氣息,清冽輕靈,他有時候會在葉灼身上感受到它,可總是若隱若現,不能真正尋得。
&esp;&esp;也許是葉灼今日見了血,那氣息似乎清晰了一些。可他再去追尋時,卻又沒了。
&esp;&esp;葉灼覺得這龍的腦子是被他龍族長輩灌出問題了。應該帶去風姜那里仔細看一看。
&esp;&esp;自己現在身上除了血氣還能有什么?
&esp;&esp;葉灼伸手就要推開他。
&esp;&esp;下一刻不僅沒推動,反被這龍強行抱進懷中。
&esp;&esp;葉灼惱火,幾乎要立時拔劍。
&esp;&esp;“別動。”離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