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對視,目光中俱是無言。
&esp;&esp;并不是不想說,只是,實在無話可說。
&esp;&esp;因為劍法再用也是那么多了。
&esp;&esp;每一招都接住了,每一種組合都窮盡了,甚至每一道變化都被摸清了。
&esp;&esp;——還沒分出勝負。
&esp;&esp;法門也用完了。
&esp;&esp;不論是風雷水電佛法道法還是此外種種神通法門,總之招數用盡靈力也盡,連蒼山初生靈脈如此豐沛的靈氣,都無法再為他們補充。
&esp;&esp;靈力用完,修為底蘊自然隨之耗盡了。
&esp;&esp;世上竟有如此荒謬之事,葉灼想。
&esp;&esp;接下來怎么打?
&esp;&esp;像凡人那樣扯頭發拽衣服拳打腳踢么?
&esp;&esp;那倒并無必要??茨驱埖钠犯?,也不至于做出此事。
&esp;&esp;難道就算結束?似乎只是重復了上一次的結果。
&esp;&esp;——雖說和這人打架,確實不錯。但沒死人,也能算打完么?
&esp;&esp;葉灼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離淵。
&esp;&esp;離淵亦是審視此人,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是沒想過會有今日此種僵局。
&esp;&esp;無端覺得心煩意亂。
&esp;&esp;他掏出一瓶丹藥丟去葉灼方向。
&esp;&esp;葉灼接了,也沒問什么,反正沒毒,并無所謂地吃下。
&esp;&esp;靈力倒沒得到補充,只是外傷自發愈合。
&esp;&esp;看著同樣身上見血的離淵,葉灼:“你怎么不吃?”
&esp;&esp;“不吃?!彪x淵抱臂,淡淡道,“新鮮,我體會下?!?
&esp;&esp;受傷此事,前所未聞,前所未見。
&esp;&esp;坦誠地說,行走萬界,自己身上,幾乎沒見過血。
&esp;&esp;十年前被拔鱗,十年后又在這里,和這人來了個兩敗俱傷。
&esp;&esp;怎會有人能以人身硬撼真龍?
&esp;&esp;然而就是如此。從來如此。
&esp;&esp;屬實新鮮。
&esp;&esp;葉灼吃完藥,更是懶得管他:“隨便你?!?
&esp;&esp;閉目養神,急促喘息終于漸漸平復,好像恢復了些許力氣,但睜開雙目后,眼底一線血色,仍未退去。
&esp;&esp;離淵默默按劍。
&esp;&esp;葉灼:“你做什么?”
&esp;&esp;這龍想繼續打他就奉陪,說到底誰又能耗得過誰。
&esp;&esp;“聽你教誨,防人之心不可無。”離淵道,“趁我松懈,猝然發難,這種事你又不是做不出,我早做打算。”
&esp;&esp;“放心,我不會?!比~灼抬眼似有打量,“你龍族肉身遠勝于我,我此時出手只有五成把握?!?
&esp;&esp;說到這里心中警惕,亦是按劍防守。
&esp;&esp;這龍若突然出手襲擊,他倒是要防備。
&esp;&esp;“放心,我不出手?!彪x淵哼笑一聲,“你這人妖異,我此時出手你死到臨頭,我怕你臨陣突破?!?
&esp;&esp;葉灼嗤笑:“龍離淵,你可真是好膽量。”
&esp;&esp;一聽就是說反話出言譏諷,連離淵左耳都未能進入。
&esp;&esp;“今天不打了。”離淵走到他近前。
&esp;&esp;“葉灼,劍法也就罷了。你的佛法,到底學了多少?”
&esp;&esp;佛法精深,豈是一時半會可以貫通?此人今年方才二十有五,按坊間傳聞,他在靈山滿打滿算也就待了兩年。
&esp;&esp;東海初遇,這人拔他鱗之時還未用佛法,想來那時還無把握。
&esp;&esp;距今也才過十年,為何已入此爐火純青之境?
&esp;&esp;“那你風雷水電四部法門,怎么十年間練得如此出神入化?”葉灼平平抬眼,“東海之時,可沒見你有呼風喚雨的神通?!?
&esp;&esp;這人!
&esp;&esp;第33章
&esp;&esp;這人好過分!
&esp;&esp;東海之事,他自己提起也就罷了,這人怎么好意思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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