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因著中秋時有一面之緣,他總覺得這位離淵兄更親切些。
&esp;&esp;可是前些天來到微雪宮,卻是并沒見到離淵兄蹤影,向微生宮主問起,微生宮主卻像道宗師長一般打起了太極。
&esp;&esp;再加上看到微雪宮的服裝以紅白為主,離淵兄卻穿黑衣,蘇亦縝其實心中曾有過疑慮。
&esp;&esp;不過,這種疑慮在看到離淵兄和葉二宮主一同出現(xiàn),又從容地和微生宮主、風四宮主飲茶交談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徹底打消。
&esp;&esp;興許離淵兄只是不喜歡紅色罷了。
&esp;&esp;“離淵兄,多日不見,我來踐諾。”蘇亦縝向離淵見禮。
&esp;&esp;看過這一天一夜的比劍,離淵對蘇亦縝早有興趣。
&esp;&esp;聞言他自是欣然起身,修為壓至元嬰,與蘇亦縝隔著幾丈遠站在場地中央。
&esp;&esp;微生弦饒有興趣,風姜亦是適時醒來,眨眨眼睛看向他們。
&esp;&esp;“蘇兄,你修什么劍道?”離淵問蘇亦縝。
&esp;&esp;現(xiàn)在他已知道人間的劍道名目繁多,除了無情劍道之外還有多情劍道、紅塵劍道、太清劍道等等劍道,紅塵劍道和多情劍道甚至不是同一種劍道。
&esp;&esp;甚至還有什么一次只出一劍,乃至一生只出一劍的“一劍道”。
&esp;&esp;不過據(jù)百曉生所言,一劍道整個傳承,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葉灼打到斷絕,改修其它劍道了。
&esp;&esp;因為他們所有人的“一劍”都打不過葉灼的一劍,而像這樣的一劍,葉二宮主還能出很多。
&esp;&esp;“不是什么劍道,”蘇亦縝坦然答,“我想修我自己的劍道。”
&esp;&esp;這回答離淵很喜歡。
&esp;&esp;“我亦是自己劍道。”他答。
&esp;&esp;說著,想起按人間規(guī)矩,還要報劍名。
&esp;&esp;“我劍名為勿相思。”他說。
&esp;&esp;蘇亦縝:“此名何來?”
&esp;&esp;其實,問劍名來源就如同詢問尊夫人來歷,劍修之間一般并不如此。但是此名頗為特異,不僅字數(shù)多了一個,還像是受過情傷之人改修無情劍道之時會起的劍名。
&esp;&esp;“無故。只是先輩血親遺贈,便用了。”
&esp;&esp;“原來如此,多有冒犯。”
&esp;&esp;想來離淵兄如此清風明月,俊美蘊藉,情場得意還來不及,怎會受傷。
&esp;&esp;“無妨。”離淵說,“三息之后,我便出手,如何?”
&esp;&esp;“好。”蘇亦縝頷首。
&esp;&esp;然而看著離淵拔劍,蘇亦縝心中忽生不祥。
&esp;&esp;便謹慎道:“離淵兄不會也像葉二宮主一般,初出劍便要破我道心吧?”
&esp;&esp;離淵眼中似揚起輕輕笑意:“放心,我和你說的那人,道不同不相為謀。”
&esp;&esp;這話讓葉灼聽了只想冷笑。
&esp;&esp;看著蘇亦縝,離淵認真道:“蘇兄,劍是百兵主。葉二宮主說他的劍,每一劍都要殺你。那我每一劍,只要勝你。”
&esp;&esp;——怎么又回到原點?
&esp;&esp;蘇亦縝按下心中困惑,虛心道:“離淵兄,請指教吧。”
&esp;&esp;經(jīng)過與葉二宮主的比劍,他已經(jīng)不是來問道了,只把自己當做初涉劍道的弟子一般。
&esp;&esp;……事實上,他現(xiàn)在感覺自己確實是。
&esp;&esp;只見眼前劍光如浩蕩百川,剎那分開天地。
&esp;&esp;如同高山仰止。
&esp;&esp;第27章
&esp;&esp;蘇亦縝接住了離淵的第一劍。
&esp;&esp;他也接住了下一劍。
&esp;&esp;可是從接下第一劍起,他就清清楚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esp;&esp;贏不了。
&esp;&esp;那種感覺像是站在天與海之間,看見海上生明月。你只能抬頭看著它升起,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改變。
&esp;&esp;你手中劍再快再慢,再強再弱都無所謂,全都在海潮環(huán)抱之中,都在明月朗照之下。
&esp;&esp;明月會俯視著你,如同俯視在它之下的眾生。
&esp;&esp;而海會淹沒你,它深沉無底,再善泳的人最后都會沉入幽深的淵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