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esp;&esp;有皮毛的東西當然很軟,鹿皮做成地毯還會更軟。
&esp;&esp;——所以呢?到底來做什么?
&esp;&esp;離淵把小鹿正面舉到葉灼面前。葉灼和那頭鹿崽無言對視。
&esp;&esp;離淵:“來,你抱著它。”
&esp;&esp;“你到底要做什么?”
&esp;&esp;“先抱著。”
&esp;&esp;葉灼異常抵觸,緩慢地接過來。
&esp;&esp;是很軟。鹿形以纖雅為佳,這個鹿崽卻很肥實。
&esp;&esp;而且溫熱。他手指扣著小鹿的胸口,能感受到一顆心臟在撲通撲通跳動。
&esp;&esp;這種捏一下就會死的東西有什么好抱?
&esp;&esp;葉灼只覺得遍身不適。
&esp;&esp;顯然,被他抓著的小鹿也覺不適,那顆鹿腦袋已經在往遠離葉灼的方向湊了。
&esp;&esp;然后,掙動一下。
&esp;&esp;一個半透明的雪白影子忽然從它身上飄出來,以逃竄的姿態飛快離開葉灼,然后像泡影一樣消散了。
&esp;&esp;很有講究。
&esp;&esp;“看到了?”離淵說,“鹿兄一家生來的神通是化身之術,我覺得比武宗那個人的化獸法門更好,你看了也許有用。”
&esp;&esp;葉灼靜靜和鹿崽繼續對視。
&esp;&esp;小鹿更生警惕。
&esp;&esp;于是,身上又不由自主冒出來一個半成型的雪白影子,逃了。
&esp;&esp;靈獸的天賦神通,往往在幼時不受控制,但正因此,能看到一門神通最初始的狀態。
&esp;&esp;——是比武宗那位樓師的招式渾然天成許多。而且,消耗更少。
&esp;&esp;幾乎就在下一刻,第三個影子冒出來,一樣逃了。
&esp;&esp;“好了,”葉灼說,“我學會了。”
&esp;&esp;離淵:“你好像不喜歡抱它。”
&esp;&esp;葉灼:“很不。”
&esp;&esp;“那給我。”離淵走來,葉灼像丟燙手山芋一樣把小鹿塞回了離淵懷里。
&esp;&esp;看這人微微蹙眉的神情,像是想立刻忘記那種觸感。
&esp;&esp;真是無藥可救。
&esp;&esp;離淵安撫般摸了幾下小鹿。
&esp;&esp;“好了,只是想看看你的神通。來,給你吃這個。”
&esp;&esp;將小鹿放下,離淵拿出幾枚晶瑩靈果給他,小鹿原本就沒有很怕,見了果子,更是歡快地拱了拱離淵的手,吃掉一顆,又跑跳著把靈果挨個叼去它父親那邊了。
&esp;&esp;它父親呦呦叫了兩聲,幻化出兩頭凝實鹿影,繞著小鹿走來走去。
&esp;&esp;離淵:“你看,它在教小鹿用神通。”
&esp;&esp;神通確實不錯,鹿崽究竟能領悟幾分有待商榷,葉灼是已經學會了。
&esp;&esp;說話間一大一小兩頭白鹿已經緩緩往洞窟深處去了。
&esp;&esp;“這對白鹿修為很高,只是不愛化作人形,小鹿血脈也很精粹,”離淵看著它們身影,忽然說,“若你有意可以邀它們做護山靈獸。它們進階在即,百年之后,你暮蒼峰上就有兩位渡劫鹿王鎮山了。”
&esp;&esp;離淵說完回首,對上葉灼目光,發覺他說這話時葉灼一直看著自己。
&esp;&esp;那目光淡淡的,如秋風薄霧,他看不明白。
&esp;&esp;“無意,”葉灼說,“隨它們。”
&esp;&esp;靈獸擇山而居罷了。蒼山靈氣豐沛它們自然在此居留,有朝一日靈脈斷絕也自然四散而去。
&esp;&esp;人間聚散,亦是如此。
&esp;&esp;白鹿消失在夜色中,葉灼也轉身離開了這座青巖洞窟。
&esp;&esp;能領悟一門神通,不算一無所獲。
&esp;&esp;如果是別人帶他來學葉灼會覺得對方別有所圖,但離淵帶他來看,原因興許只有一個:這條墨龍確實覺得神通不錯,值得一看。
&esp;&esp;“多謝好意。”葉灼回身看離淵,“然后呢?”
&esp;&esp;只見林中月下,離淵靜靜看著他。
&esp;&esp;依稀想起不久前那夜,在寒潭中第一次看清離淵面孔時,看到的,也是這樣的眼神。
&esp;&esp;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