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龍身上的東西豈是那么容易為人所用?
&esp;&esp;他十年后再來人間,是做好了自己的逆鱗寧死不屈已然玉碎的準備的。
&esp;&esp;不料剛剛踏入人間,就感應到它的狀態異常平靜安寧,并不思念主人。
&esp;&esp;接著便是循著感應過去,只看見它如狗腿一般任由劍修驅使!
&esp;&esp;對這片逆鱗,離淵心中只有無限鄙夷。
&esp;&esp;不過這些時日冷眼旁觀,它落入像葉灼這樣冷漠無情的人手中,實屬不幸。興許是遭受了非人折磨,不得不認主也說不定。
&esp;&esp;“認主?”葉灼聽了他的問話,蹙眉似乎不解,“不是滴血就可以認么?”
&esp;&esp;離淵只想提劍,和這人再戰一番!
&esp;&esp;但是觀其吐息,一身修為到現在怕是也只回復了兩成。
&esp;&esp;“起來。”離淵語氣惡劣,說,“葉灼,我帶你去個地方。”
&esp;&esp;葉灼:“?”
&esp;&esp;沒記錯的話,暮蒼峰是他的地盤,蒼山是微雪宮的地界。這條龍要帶他去哪?
&esp;&esp;——去的就是暮蒼峰的后山。
&esp;&esp;然后就在不認識的深山密林里繞了至少三圈。
&esp;&esp;葉灼的耐心已經告罄。
&esp;&esp;離淵說:“找到了。”
&esp;&esp;說著又帶他繞了一圈。
&esp;&esp;葉灼只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來。
&esp;&esp;秋宵風寒,葉灼神情逐漸陰郁。
&esp;&esp;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離淵行事跳脫不可以常理揣測。如此月黑風高,焉知這龍不是要找個風水寶地將他殺人棄尸報仇雪恨?
&esp;&esp;今日又抖出經脈根骨之事,若不殺人棄尸,煉制爐鼎也不無可能。
&esp;&esp;離淵走著走著聽見身后腳步漸停,一回頭就看見這人面色陰晴不定,似乎正以理智調動戒備。
&esp;&esp;“你想什么?”離淵說,“自己的后山,還有什么能把你吃了么?”
&esp;&esp;又道:“再說你受傷了,我又沒有。”
&esp;&esp;正因如此,更需防備。葉灼并不接離淵的話。
&esp;&esp;終于停步后,他們站在一方青巖窟穴前,面前是大片垂落的青藤,其間還有點點螢火飛散。
&esp;&esp;離淵伸手,他著裝原本就按龍族偏好,作貴公子打扮,此刻分開青藤有如撥開珠簾,溫文有禮。
&esp;&esp;連聲音都似乎放輕了些:“你看里面。”
&esp;&esp;葉灼往里看去。
&esp;&esp;奇異青石形成一天洞窟,上方有月光下照。內部別有洞天,松軟碧綠的淺草里生著幾樣熒熒發光的奇花異株,更引人注目的是草中站著一頭雪白靈鹿,雙眼湛藍,身形優雅。此時它在草叢中緩緩踱步,時不時低頭看向一團滾動不止的草叢。
&esp;&esp;定睛再看,并不是草在翻滾,而是一頭同樣雪白的小鹿在活動。它體型還沒有一只貓大,四條腿細得像是一只手能折斷,正在幽深的草叢里拱來拱去玩耍。
&esp;&esp;“看那只小鹿,”離淵說,“上次我來這里它還沒出生,現在算來應該已經滿月了。”
&esp;&esp;說著帶葉灼走了進去,那頭靈鹿看過來。
&esp;&esp;離淵說:“鹿兄,好久不見。”
&esp;&esp;靈鹿朝離淵友好地叫了一聲,然后稍微歪頭,打量著葉灼。
&esp;&esp;顯然它見過離淵,但并不認識葉灼。
&esp;&esp;“這是它父親。”離淵說,“它母親常常出去,現在應在不遠處。你看那小鹿額間有二氣流轉,是有父母一直灌注靈氣為它護體。”
&esp;&esp;葉灼:“所以我們來做什么?”
&esp;&esp;“看小鹿啊,它滿月了。”
&esp;&esp;“?”
&esp;&esp;半夜來后山,就因為一頭鹿滿月了?
&esp;&esp;是不是還要喝一場滿月酒?
&esp;&esp;葉灼莫名奇妙的目光里,離淵已經把那頭小鹿抱了起來,走向葉灼。
&esp;&esp;小鹿支棱著耳朵嗅了嗅離淵,又好奇地看向對面葉灼。
&esp;&esp;“它身上很軟。”離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