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是人心中,風雨如晦。”
&esp;&esp;離淵覺得這句話沒說錯。
&esp;&esp;想那葉灼的種種行徑,真是人心晦暗,晦不可測,晦不可及!
&esp;&esp;“既然這是你師父的教誨,那我們就不是朋友。”他說,“但是你有什么需要的,還是可以找我幫忙。”
&esp;&esp;小徒弟覺得這樣很不錯。
&esp;&esp;“我不知道怎么報答你,”小徒弟說,“既然我現在是冶劍廬的主人,那我請你去看觀劍閣吧。”
&esp;&esp;“從前,師父他老人家每鑄出一柄劍,就會把它畫下來,再要劍主人留下一道劍氣封在畫中,掛在觀劍閣里。來拜訪我師父的劍修都很喜歡看這個。”
&esp;&esp;按人間的說法,離淵算是一個劍修。劍修喜歡劍是很正常的事。
&esp;&esp;他從頭開始將那些畫卷一個個看了過去,一張都沒有落下。
&esp;&esp;那些畫上,各式靈劍形神兼具,更有劍氣流溢,鋒芒各顯,有的圖上還寫了這柄劍的平生事跡,江湖評語,離淵看得入神。
&esp;&esp;恍惚間,對劍道的感悟又深了幾分。
&esp;&esp;觀劍閣越往上走,所畫的靈劍越是不凡,劍氣也越發殊異,到最后,幾乎每把劍都是嘔心瀝血方能鍛出的奇兵。
&esp;&esp;最后,離淵登上了觀劍閣的最高層。
&esp;&esp;與寬敞明亮,收錄畫卷繁多的其下幾層不同,最高層是個小小的閣樓,一眼望去空空蕩蕩的,透出幾分殘破。
&esp;&esp;離淵走上去的時候天已黃昏,窗外一片血紅的殘陽。
&esp;&esp;他看見空蕩蕩的墻上只掛著一幅畫,儼然是熟悉的逆鱗劍,新題的劍名叫“無我”。
&esp;&esp;離淵無言。
&esp;&esp;誠然,逆鱗劍的品階是要比樓下所有劍都高些。
&esp;&esp;“無我”這個名字,也比那個敷衍了事的“無心”言之有物了一點。
&esp;&esp;但這并不代表他就愿意站在這里品鑒自身逆鱗被煉成的劍了。
&esp;&esp;遭瘟般迅速移開目光,離淵看見,被殘陽照亮的那面墻上,還掛著一枚未打開的塵封畫卷。
&esp;&esp;他心生好奇,過去將系繩解了。泛黃畫卷徐徐打開,一股深徹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那上面畫著的,竟是一柄不輸“無我”的神劍。
&esp;&esp;通體冰白,如同千年積雪,萬古不化。
&esp;&esp;畫上題著它的名字。
&esp;&esp;相奚。
&esp;&esp;除此外無一字。
&esp;&esp;望著它,只覺遍身涼意泛起,似乎肺腑都化為冰雪。離淵在畫前停駐許久,感到些許寒冷不適后,才移步向別處。
&esp;&esp;空蕩蕩的閣樓中除了兩幅畫卷外似乎了無一物,離淵打算離開,卻忽然在西南角落里看見一方蒙塵的劍匣。
&esp;&esp;劍匣里會有劍嗎?
&esp;&esp;離淵走過去,拿起劍匣掂了掂,是有重量的。
&esp;&esp;難道這里還有第三柄神劍?
&esp;&esp;于是離淵將其端正放在幾案上,虔誠打開。
&esp;&esp;清凈靈秀的氣息頓時拂面而來,有如荷風微動。
&esp;&esp;一柄琉璃青花樣的長劍靜靜躺在匣中,纖長靈動,劍柄處沁著蓮心般的紅,鐫刻著劍名“懷袖”。
&esp;&esp;——這不就是葉灼年少時用過的那把取了他逆鱗的劍嗎?
&esp;&esp;怎么哪里都有這個人?
&esp;&esp;離淵大感無味,掉頭就走。
&esp;&esp;第8章
&esp;&esp;近日,仙道無大事。
&esp;&esp;四下無人,太岳宗的兩個守門小道童在山門下對坐,一人抱一只仙鶴,漫無邊際地閑談著。
&esp;&esp;說完了西海有宗門因為那什么“四海堪輿圖”的事情與上清山起了爭端,再說上清山道宗的首徒竟不知為何暴斃,這道宗可是上清山的第一大宗……
&esp;&esp;又說起,南疆那位古往今來天下第一的鑄劍師也沒了,冶劍谷現在正辦白事。
&esp;&esp;“咱們太上長老的歸吾劍,可不就出自那位鑄劍師之手么?”
&esp;&esp;“許久沒有見過太上長老了,聽聞太上長老的劍法又有精進……”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