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鑄劍師接過來,將它們一滴滴注入逆鱗劍身那些深狹的紋路里,整個圖案霎時顯現,鮮血在劍中幽然發亮,整把劍頓時活了過來一般,吞吐著北海汪洋般的無邊威勢,那侍劍的小徒弟只看一眼就駭住了,不能近前半步。
&esp;&esp;真龍心血,何其難得。
&esp;&esp;“十年前,你取得了逆鱗,卻少了一味心血?!辫T劍師深深注視著逆鱗劍,“如今,神劍總算可以成就了——徒兒,開爐?!?
&esp;&esp;葉灼來到廬后,面向一處飛瀑,靜坐觀冥。
&esp;&esp;日月輪轉,轉眼間,一月已過。
&esp;&esp;是日,整個冶劍谷忽煥奇光,萬丈霞光里雷聲轟鳴,但凡有人駐足路過,都能預感,這是有功參造化的奇寶出世了。
&esp;&esp;而葉灼仍在瀑布前,一動不動。
&esp;&esp;小徒弟好奇地看著他的背影。這個人已經在這里整整打坐一個月了。
&esp;&esp;最后,他還是忍不住出聲道:“你的劍好了,不看看嗎?”
&esp;&esp;那雙眼睛緩緩睜開了。
&esp;&esp;“看?!比~灼說,“不是已經來了么?”
&esp;&esp;小徒弟回頭,見他們背后的方向,自己師父正捧匣而來。
&esp;&esp;鑄劍師笑道:“他的劍好沒好,難道他自己不知道?還要你來提醒?!?
&esp;&esp;小徒弟扁了扁嘴。
&esp;&esp;劍匣交到葉灼手中。
&esp;&esp;匣中靜靜躺著一柄通體漆黑,質如冰玉的長劍,萬古煞氣撲面而來。
&esp;&esp;葉灼的目光久未移開。
&esp;&esp;鑄劍師:“聽見雷聲了么?天降八十一道雷劫,此真是當世第一無雙寶劍。”
&esp;&esp;葉灼說:“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平生鍛過第一的劍?!?
&esp;&esp;鑄劍師只是微笑。
&esp;&esp;“它是不是我平生鍛過第一的劍,那要問你是不是我平生見過第一的劍客?!辫T劍師說,“好了,給它取個名字吧。此前缺少一道真龍心血點化,神劍始終無心,你說暫名為‘無心’,如今畫龍已點睛,可以取名了。要叫什么?”
&esp;&esp;“不知道?!比~灼說。
&esp;&esp;“那還叫‘無心’?”鑄劍師說,“冶劍爐還未熄,我為你鐫上劍名?!?
&esp;&esp;“不叫‘無心’?!比~灼手指撫過一片空白的劍名處,沉默良久。
&esp;&esp;最后他說:“叫‘無我’吧。”
&esp;&esp;冶劍廬前,劍名“無我”刻下,神劍出世。
&esp;&esp;八十一道雷劫頃刻降下,三日不息。
&esp;&esp;天下震動。
&esp;&esp;三日后。
&esp;&esp;葉灼依然在瀑布前靜坐。這一次,他是抱劍而坐。
&esp;&esp;離淵就靜靜看著這個人面壁悟劍的背影。他只覺得自己心里冒的火比三天三夜的天雷火都要大。
&esp;&esp;不到片刻,葉灼睜開了眼睛。
&esp;&esp;離淵冷笑:“你還能坐得住?”
&esp;&esp;“為何坐不?。俊?
&esp;&esp;這人居然還有臉說這種話!
&esp;&esp;“你!”離淵驀地拔劍,“用假信香騙我,再趁我不備下毒,取我心頭血鍛劍,這三件,哪件不是你做的?你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
&esp;&esp;能讓一條龍昏了整整一個月,他都不能想這葉灼到底給他下了多大分量的毒藥!
&esp;&esp;葉灼抬眼:“怕或不怕,你不是已經來了?”
&esp;&esp;“是,我來了,”離淵幾乎惱羞成怒,“你也是用劍之人,名門正派,為何要用如此……如此下作手段害人?”
&esp;&esp;葉灼轉身,直視離淵:“天材地寶長在面前,你取是不?。俊?
&esp;&esp;離淵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會有被比成“天材地寶”的一天。
&esp;&esp;“若有天材地寶,我自是以劍直取!哪里像你——”
&esp;&esp;“龍族護身法門何其多,你被拔過逆鱗,更有防備。不這樣做,我取不了?!比~灼語氣平淡無奇。
&esp;&esp;“?”
&esp;&esp;他這話不說還好,想起拔鱗之事,離淵更是心頭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