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愧是好朋友,陸小鳳一眼就看出來了尤眠的真實目的。
&esp;&esp;而被看穿的尤眠也只是輕哼一聲,他歪著頭,長發(fā)落在了無情的胳膊上。
&esp;&esp;今天他耳垂上帶著的事一顆羊脂玉的耳墜,瑩白的玉石散發(fā)出溫潤的光,和無情的一身白遙相呼應(yīng)著。
&esp;&esp;坐在一旁的陸小鳳抬手摸著下巴,一會兒看看鎮(zhèn)定從容的無情,一會兒看看安靜下來的尤眠。
&esp;&esp;奇怪,怎么覺得和昨天有點不一樣?
&esp;&esp;
&esp;&esp;回到汴京正值初夏,大太陽已經(jīng)帶上了熱意,快到汴京的那段官道上蟬鳴聲不斷。
&esp;&esp;進(jìn)城后,尤眠聽到了熟悉的叫賣聲,他挑起窗簾往外看了一眼:“這么早就有賣酸梅湯的了?”
&esp;&esp;他還以為要再熱一點呢。
&esp;&esp;“改天我親自煮酸梅湯,怎么樣?”
&esp;&esp;尤眠轉(zhuǎn)過身,期待地看著馬車內(nèi)的另外兩個人。
&esp;&esp;無人應(yīng)答。
&esp;&esp;陸小鳳轉(zhuǎn)過頭去假裝什么都沒聽到,而好心的無情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esp;&esp;“呵。”
&esp;&esp;尤眠板著臉:“你們兩個都逃不過!”
&esp;&esp;不過,無情和陸小鳳到最后也沒遭受到尤眠的折磨。因為回去后他直接在家躺了許久,吃什么都是陸小鳳從外面帶回來。
&esp;&esp;“我說你為什么讓我住在這里,是不是因為好伺候你?”
&esp;&esp;陸小廝看著躺在床上飯來張口的尤眠,輕哼一聲。
&esp;&esp;“謝謝你~”
&esp;&esp;尤眠道謝時的聲音很甜,語氣也十分真摯,聽的人渾身舒坦。
&esp;&esp;因著這聲謝,陸小鳳就這么輕易地原諒了他。
&esp;&esp;眨眼間已到盛夏,平日里都不愿意出門的尤眠天一熱更不想動了。可是陸小鳳前段時間已經(jīng)離開了,對方不是一個能夠安穩(wěn)且長久地待在一個地方的人。
&esp;&esp;尤眠也沒信心可以留得下一個浪子,便任由對方瀟灑離開。
&esp;&esp;窗外蟬鳴不斷,又是都吵得人睡不著覺。
&esp;&esp;書房內(nèi),靠近書架的地方在兩個月前就多出了一張軟榻。只是書房的主人很少躺在上面歇息,久而久之,這張軟榻便成了尤眠的所屬物。
&esp;&esp;“好熱——”
&esp;&esp;他在榻上艱難地滾來滾去,長發(fā)凌亂,薄薄的衣衫都被他來回蹭得衣領(lǐng)大開。
&esp;&esp;榻上鋪著的竹席只有剛躺上去的那一刻是涼的,躺上一會兒就被體溫暖熱,尤眠只好來回翻身。
&esp;&esp;他的動靜不小,在一旁安靜看書的無情聽到他的動靜后抬起頭來:“金劍去買酥山了,一會兒就回來。”
&esp;&esp;酥山是源自a href=https:/tags_nan/tangchaohtl tart=_bnk 唐朝的一種小吃,將冰放到近乎融化的程度,滴淋成山的形狀,隨后放入冰窖冷凍,上面撒上奶油、酥油,和現(xiàn)代的冰淇淋差不多。
&esp;&esp;這段時間尤眠吃了不少酥山,一聽到這句話,頓時從軟榻上下來。
&esp;&esp;他走到無情面前,對白衣青年張開的雙臂視而不見,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esp;&esp;“太熱了。”
&esp;&esp;無情遺憾地放下雙臂,自從那晚在滎陽親吻過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簡直是突飛猛進(jìn)。
&esp;&esp;這段時間,尤眠偶爾來神侯府做客,大部分時間還是無情去他家里坐坐。他們簡直是形影不離——除非無情有要事在身。
&esp;&esp;剛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堪稱蜜戀期,但尤眠這個人怕熱,初夏時還好,勉勉強強能抱上一會兒,自從入了盛夏,兩個人已經(jīng)沒有再抱過了。
&esp;&esp;一次都沒有。
&esp;&esp;望著桌面上鋪開的畫卷,無情已經(jīng)沒了要作畫的心思。
&esp;&esp;他是一個對于四季沒有明顯喜惡的人,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隱隱期待夏天能夠快些過去了。
&esp;&esp;“前幾天我收到了楚留香寄來的信。”
&esp;&esp;尤眠幾乎是攤在椅子上,他打了個哈欠,額角的碎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