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陸小鳳被他這幅模樣逗笑,抬手摸著自己唇上的兩條修剪得當的小胡子:“這丐幫幫主義薄云天,按理來講應當是江湖一代豪俠。可惜,今天這場英雄會正是……”
&esp;&esp;還未等陸小鳳的話說完,門口便來了幾個人,為首的男人大約三十歲左右,身著灰色粗布麻衣,有些破爛。
&esp;&esp;被打斷的陸小鳳止住了話頭,眼神示意尤眠看過去:“喏,人來了。”
&esp;&esp;“喬峰?”
&esp;&esp;尤眠順著陸小鳳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那男子濃眉大眼,高鼻闊口。盡管沒說話,也能看得出對方是一個極有威勢之人。
&esp;&esp;“哈哈哈哈,喬幫主總算是來了。”
&esp;&esp;一位胡須半黑半白的人走上前,雖然是在歡迎,但一雙眼眸如鷹隼一般。
&esp;&esp;這幅模樣,像是要將喬峰生吞活剝一般。
&esp;&esp;突然間,尤眠總算是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覺得不舒服了。眾人在聚賢莊召開英雄會,但一進來,這些人面上根本沒什么高興之意。
&esp;&esp;滿是算計。
&esp;&esp;少年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幾乎所有人在喬峰一出場都將視線落了過去。
&esp;&esp;這喬峰是做了多令人憎惡的壞事?竟然會有這么多人恨他。
&esp;&esp;看來這不是英雄會,而是一場鴻門宴。
&esp;&esp;少年呼吸一滯,臉上的笑意都淡了三分。
&esp;&esp;突然,一只手覆蓋在他手背上,微涼,似一塊冷玉:“安心。”
&esp;&esp;短短兩個字,成功的讓莫名焦躁起來的尤眠冷靜下來。他沒推開無情伸過來的手,就這么安靜地看著。
&esp;&esp;一抹薄紅很快染上雪白的耳尖,引人注目得很。
&esp;&esp;就在這時,進來的喬峰已經與那個留著花白胡子的人寒暄好。那人既不是游驥,也不是游駒。
&esp;&esp;他是薛慕華薛神醫,也是這場英雄會的舉辦人之一。
&esp;&esp;只是薛神醫明顯對喬峰有所偏見,寒暄過后甚至都沒讓人落座,就連對方懇求他為人醫治也毫不猶豫地拒絕,甚至直接開口點破了喬峰的身世。
&esp;&esp;也正是在這時,尤眠才徹底清楚剛才陸小鳳沒說完的話究竟是什么。
&esp;&esp;薛神醫話音剛落便有忍不住的人猛地站起身來:“非我族類,其心當誅!”
&esp;&esp;喬峰握緊雙拳,面色未變。他拍了拍身側面露擔憂的女子,隨即開口:“看來這是一場鴻門宴了。”
&esp;&esp;哪怕這些人紛紛指責他,他也依舊是一副平靜模樣,再次拱手:“懇請薛神醫救她。”
&esp;&esp;尤眠摩挲著手指,喬峰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此行前來怕不是為了身側那名女子。
&esp;&esp;這么想著,他將視線落在了那名女子身上。就算沒有醫術的人一眼也能看出來對方面白如紙,估計是受了重傷。
&esp;&esp;“她已受重傷,還望薛神醫網開一面,莫要因為我。”喬峰低下頭,“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esp;&esp;“大恩大德?”
&esp;&esp;薛神醫重復著喬峰的話,哪怕那位女子已經淚眼婆娑,正拽著喬峰的衣袖勸他現在就走。
&esp;&esp;“你都活著走不出聚賢莊,我又何必受你這一拜。”
&esp;&esp;聞言,在場的人基本都站起來,刀劍相向,寒光乍現,殺意已經蔓延。
&esp;&esp;眾人中只剩三個人毫無反應,一個是沉著臉的尤眠,一個是看熱鬧的陸小鳳,還有一個是無情。
&esp;&esp;三人神情各異,只是眼下的局面太過緊張,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們。
&esp;&esp;“喬大爺,我們走吧。”
&esp;&esp;那位女子拽著喬峰的衣袖:“我沒事,這傷并不嚴重。”
&esp;&esp;而喬峰宛如一座巍峨高山,他抬手拍了拍女子的手背,隨即抬起頭來掃視一番在場的人:“看來諸位是鐵了心要置我于死地了。”
&esp;&esp;喬峰武功不低,不然他們也不會以英雄會的名義聚集這么多人,為的就是圍攻喬峰。
&esp;&esp;尤眠側目,他原以為這些人戳破喬峰的身份后就會就此罷休,畢竟對方已經“身敗名裂”。可這些人居然是要將其趕盡殺絕,從陸小鳳口中可知,喬峰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