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顧惜朝不怎么說話,也不清楚是和尤眠沒什么話題,還是本就話少。
&esp;&esp;經過那么多沉默寡言的朋友,尤眠早就不會覺得尷尬,十分自在地低頭吃飯。
&esp;&esp;時間尚早,吃過早飯后少年略好奇地看著顧惜朝,還是忍不住發問:“你是太學的學生?”
&esp;&esp;“不是。”
&esp;&esp;提到這個,顧惜朝的臉色略變,眼神透露出幾分諷刺。
&esp;&esp;這個樣子更符合尤眠對于落魄書生的刻板印象了。不過這一點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根本不敢講出來。
&esp;&esp;兩個人剛認識就說這種冒犯的話,就算是再外向的人也不會這么做吧?
&esp;&esp;“我要去御街那里擺攤,順路嗎?”
&esp;&esp;尤眠拍拍手,吃飽之后更容易犯困,他說罷就打了個哈欠,活像是一晚沒睡。
&esp;&esp;一聽他要去御街那里擺攤,原本沉穩的顧惜朝冷不丁地開口詢問:“你擺攤為生?”
&esp;&esp;“嗯。”
&esp;&esp;尤眠點點頭,十分爽快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并不覺得擺攤就低人一等。
&esp;&esp;這種態度更讓顧惜朝欣賞,他平日里也會擺攤買些東西為生,因此覺得尤眠更加親切。
&esp;&esp;“若是還沒有找好位置,我剛好知道一個。”
&esp;&esp;“哇,那真是謝謝你了。”
&esp;&esp;尤眠本就打算去御街先看看,要是遇到好的位置就直接在原地擺攤。沒想到剛認識的顧惜朝竟然會幫他,頓時滿臉笑意。
&esp;&esp;御街兩側許多攤販,賣小吃的、賣飾品的,幾乎是應有盡有。
&esp;&esp;“你賣什么?”
&esp;&esp;顧惜朝停下腳步,側目看著身側的少年。他主要是賣一些字畫,也會接抄書的活兒,所以找到地方大多在書鋪周圍,若是少年賣其他的,這個位置便算不上好。
&esp;&esp;“嗯……”
&esp;&esp;被這么一問,尤眠竟然沉默下來。難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賣什么嗎?
&esp;&esp;顧惜朝緩緩深吸一口氣,覺得事情略棘手。
&esp;&esp;不過他也不知道尤眠擺攤不在意位置,只要能在系統面前裝裝樣子就行。
&esp;&esp;【系統:……】
&esp;&esp;“賣花。”
&esp;&esp;身側安靜的少年就像是靈機一動,突然開口。
&esp;&esp;此時正值春日,各種各樣的花爭相開放,賣花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esp;&esp;顧惜朝雖然是個書生,卻不是只會死讀書,聽完尤眠的打算好,腦子里很快就思索起來這個辦法如何。
&esp;&esp;那些書生喜歡附庸風雅,在書鋪周圍賣花倒是可行。
&esp;&esp;于是,青衫書生帶著尤眠去了自己之前常擺攤的地方:“就是這里。”
&esp;&esp;尤眠四處張望,打量著周圍環境。
&esp;&esp;這應該算是字畫一條街,許多書鋪林立,街邊還有人作畫,十文錢就能現場畫出一副。
&esp;&esp;“謝謝你!”
&esp;&esp;尤眠微微頷首,他要賣花也只是因為系統今天刷新出來的商品是鮮切花罷了。他之前鉤織的那些東西丟了不少,大概是上次被砸攤子的時候掉落各處。
&esp;&esp;還好那些東西不值錢,不然丟了那么多他都要心疼死了。
&esp;&esp;少年不想賣花郎將鮮花都放在扁擔里,而是不知道從那里變出來琉璃瓶來,大約到小腿那么高,準確地來講應該是桶。
&esp;&esp;正忙著把花放在水桶里的尤眠并沒有察覺到身后顧惜朝詫異的目光,不止是顧惜朝,當尤眠掏出這些琉璃制品時,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不把視線落過來的。
&esp;&esp;琉璃是稀奇物件,整個汴京城也就那些達官貴人家里有琉璃做的東西。可眼前的少年竟然習以為常地擺出這么多,而是這些琉璃制品的成色如此之好,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裝的水。
&esp;&esp;沒意識到不對勁的尤眠放好花,一抬頭就和注視著他的顧惜朝對視上,險些嚇了他一跳。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沒事。”
&esp;&esp;顧惜朝搖頭,只是目光時不時地會停留在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