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節奏便是在客棧呼呼大睡了一天一夜,期間動都沒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死了。
&esp;&esp;直到第二天臨近中午,歪七扭八躺在床上的尤眠才悠悠轉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床上扭來扭去,活似一條即將被宰,在砧板上不斷掙扎的魚。
&esp;&esp;做完這一套動作,少年才慢悠悠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經過剛才的“運動”,他的長發變得更加蓬松,猶如鋼絲球一般。
&esp;&esp;他今天下午不準備擺攤,而是要去外面看看房子。
&esp;&esp;尤眠準備在汴京長住,一直住客棧也不是個辦法,畢竟客棧的價格可不便宜,這么算起來還不如買個院子。
&esp;&esp;只是他現在手里的錢只夠買一個老破小,那種院子或者是兩進的,與他無緣。
&esp;&esp;但住老破小也不是他想要的,便打算去打聽打聽買院子的價格,然后在這段時間大宰……大賺一筆。
&esp;&esp;尤眠沿著御街走,這時汴京城最熱鬧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房價巨高,不是他能負擔得起的。
&esp;&esp;少年走走停停,時不時地會被路邊有趣的事情吸引,簡直是比三歲小兒還要好奇。
&esp;&esp;最后,他相中了一個院子,不大不小,一間正房,兩側各兩件側房。院子空蕩蕩,連棵樹都沒。院子北邊有個廚房,南邊一個雜物間,除此之外便沒了。
&esp;&esp;他一個人住剛剛好。
&esp;&esp;尤眠很是滿意——價格卻不滿意。
&esp;&esp;少年看了眼自己的余額,頂多買一個正房。
&esp;&esp;這院子這么貴,全因在太學附近,學區房!
&esp;&esp;尤眠輕嘆一聲,轉身就走,渾然不看身后老板的表情。
&esp;&esp;“你若是十日內能湊齊銀子,這院子我就給你留著。”
&esp;&esp;聞言,少年側目上下瞥著老板,臉上頓時出現一抹糾結:“那可是三百兩,我十天怎么能湊齊?”
&esp;&esp;“哎——”
&esp;&esp;隨后,他又長嘆一聲,擺擺手:“罷了罷了,我看這里也不是很喜歡了。離太學太近,那些學子讀書聲一定很吵。”
&esp;&esp;少年的態度不再熱情,看樣子是真的覺得這里位置不好。這院子已經兩年沒賣出去了,老板自然著急。
&esp;&esp;這么好的采光,這么好的位置,一直賣不出去自然是有原因的——鬧鬼。
&esp;&esp;一開始老板并沒有告訴尤眠,就是害怕對方改變主意。沒想到這少年兜里沒錢都敢來看房,一時間他也不再遮掩。
&esp;&esp;“你若是能湊齊錢,我二百五十兩賣給你!”
&esp;&esp;“我很像傻子嗎?”
&esp;&esp;尤眠站在柳樹下,垂下來的柔軟柳枝時不時地伏在他肩頭。綠柳粉衫,人面桃花,宛如一副畫卷。
&esp;&esp;少年雙臂環抱,直言不諱:“我去別處看看,這房子這么久沒賣出去,你確定沒什么問題?”
&esp;&esp;此言一出,老板頓時臉色一變。
&esp;&esp;“你……二百三十兩,不能再低了。”
&esp;&esp;“我又不買,隨便你怎么壓價。”
&esp;&esp;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態度決然,沒有絲毫猶豫。
&esp;&esp;“你若是走了,可找不到這么好的院子了!”
&esp;&esp;汴京本地人每一個愿意買這院子的,好不容易讓他看到個外地人,當然是急不可待地要將這個燙手山芋給丟出去。
&esp;&esp;哪知他此話一出,另一道聲音搶在尤眠前面響起:“那你為何不將這院子死了十八人的事情講出來。”
&esp;&esp;尤眠眉梢輕挑,循聲望了過去,隨即瞥見一位青衫公子。
&esp;&esp;對方站在不遠處,似乎是聽到了他們剛才說的話,眼看這老板蒙騙少年,隨即出聲點破了老板。
&esp;&esp;“嘿!你這人瞎說什么!”
&esp;&esp;見事情暴露,老板頓時對著青衫公子怒罵。
&esp;&esp;在一片污言穢語中,模樣乖巧柔軟的尤眠指間多出一片細長的柳葉,隨即手腕一抖,輕飄飄的柳葉頓時化作鋒利的小刀劃過老板的臉頰。
&esp;&esp;柳葉掀起的風經過后,老板才感受到臉頰上細微的疼痛。
&esp;&esp;尤眠下手不重,只是小小地教訓對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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