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打耳洞還是他剛到這里沒幾天的時候打的。那個水晶耳墜的材質其實并不好,初來乍到的他身上也沒多少錢,打了耳洞之后根本買不起耳飾。
&esp;&esp;還是首飾店的老板免費送給他的。
&esp;&esp;尤眠輕描淡寫,并沒有將事情仔細講一遍,畢竟覺得自己的父母在某種地方太過偏執,說出來也只是讓別人可憐自己。
&esp;&esp;大約是不想再提及和父母有關的事情,少年側目:“李尋歡呢?”
&esp;&esp;“在后面,有阿飛跟著他。”
&esp;&esp;聽到這句話,尤眠才放下心來,看著興云莊里的一草一木,百無聊賴道:“那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
&esp;&esp;雖然他不久前還反駁龍嘯云他們誰主張誰舉證,但一日不洗脫李尋歡身上的嫌疑,對方就一日被世人唾罵。
&esp;&esp;梅花盜會在現場留下梅花狀的印記,李尋歡當時所在的房間有這個標記嗎?除了在場的人估計也沒人知道了。
&esp;&esp;可龍嘯云并趙正義幾人萬一串供呢?咬死當時有他們也沒什么辦法。
&esp;&esp;“引梅花盜出來。”
&esp;&esp;無情一開始就想試試這個辦法,從梅花盜之前盜取的贓物中可以看出來對方是個貪財之人,在聽到有珍貴的東西后很難不出手。
&esp;&esp;“可現在去哪兒弄珍貴的東西?”
&esp;&esp;這種東西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esp;&esp;尤眠疑惑發問,問完之后才想起來有一個東西恐怕算得上珍貴。
&esp;&esp;見他停頓下來,無情眉心一跳:“怎么了?”
&esp;&esp;“你見過石觀音的武功嗎?”
&esp;&esp;“聽說過,尚未見過。”
&esp;&esp;一開始無情并不明白少年為什么提起石觀音,但很快就想起來江湖上的傳言——楚留香殺死了石觀音,當時身邊就有一個少年。
&esp;&esp;青年眉頭輕蹙,難道那個少年說的真的是尤眠?
&esp;&esp;“怎么了?”
&esp;&esp;無情語氣柔和下來:“你受傷了?”
&esp;&esp;“沒有,我……”
&esp;&esp;提出這個話題的少年表情有些猶豫,似乎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究竟要不要說出來。
&esp;&esp;而無情聯想到剛才的話,頓時明白了尤眠接下來要說什么。
&esp;&esp;他抬手,直接抓住了對方垂在身側的手,表情嚴肅起來:“我對石觀音的武功并不感興趣,尤眠,之后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
&esp;&esp;這還是盛崖余第一次對他這么嚴肅地說話,也是第一次這么喊他的名字。
&esp;&esp;尤眠沒想到對方猜出來了自己想做什么,因此放低了聲音:“我只是想想,而且……”
&esp;&esp;“沒有而且。”
&esp;&esp;無情語氣有些重,握著對方手腕的手指都忍不住用力,表情嚴肅中又夾雜著幾分關心:“李尋歡不會那么輕易地被陷害,他也不是什么無能之人。”
&esp;&esp;“你要想明白,哪怕沒有我們他也一定會有辦法脫身。”
&esp;&esp;這句話乍一聽有些冷酷無情,卻是實話。
&esp;&esp;李尋歡能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就說明了他不是普通人,被關在柴房也只是因為顧忌著和龍嘯云的兄弟情深。
&esp;&esp;聽罷,少年張了張嘴,眼睛濕漉漉的,似乎被嚇到了。
&esp;&esp;無情頓時有些后悔,或許不應該這么說。他放輕了手上的力氣,斟酌片刻:“抱歉,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為了他而讓自己陷入危險。”
&esp;&esp;只是這話說出來似乎有點奇怪,可相比于此時的李尋歡,尤眠若是陷入危險,恐怕會比對方還要難以解決。
&esp;&esp;“沒事,是我太沖動了。”
&esp;&esp;尤眠喃喃道,換下那個顏色濃烈的耳墜后,他身上唯一有攻擊性的色彩也沒了。
&esp;&esp;此時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淺色,雪膚紅唇,黛眉黑眸。本來就長相柔和清麗,最多是帶了幾分距離感。現在低下頭認真地聽人講話,模樣有些乖巧可憐。
&esp;&esp;反應過來之后,無情連忙松開手,如同被燙到一般。
&esp;&esp;“我剛才話說重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