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卻不想這一看,與往日截然不同。
&esp;&esp;他像是要揭開新娘子喜帕的青澀郎君,懷揣著忐忑,徑直奔去,跑了幾步握緊手低頭看去,往日漫過膝前的渾濁河水現(xiàn)在只堪堪漫過鞋面。
&esp;&esp;他深呼吸一口,眼角不知不覺流出淚水,憋了很久喉嚨中的哽咽,提氣大喊:“洪水退了!”
&esp;&esp;聲音驚喜又悵然。
&esp;&esp;仿佛久違得到的甘露,稍有風吹草動就足以讓人警醒,這壓在胸腔盤浮多日的話一出,就引來越來越多的人聚集。
&esp;&esp;“瞧,這河水都變了顏色!”
&esp;&esp;“我們挺過來了!”
&esp;&esp;看不見希望的滄桑在這一刻褪去,痛快的喊聲似穿鑿開的縫隙將這多日來的陰云擊潰,“老天你終于開眼了!”
&esp;&esp;吳老三也跟著大笑,笑的出了淚花方停了,卻突的發(fā)現(xiàn),河中央竟立著一塊長像奇特的巨石。
&esp;&esp;吳老三游過去,竟還發(fā)現(xiàn)上面刻著字,他一個個念過去:
&esp;&esp;“紅蕖久蒙塵,譴洪降南地。”
&esp;&esp;這是何意?
&esp;&esp;“來幾個人把這石頭一起搬出去。”他朝著遠處搖手,大聲喊道。
&esp;&esp;吳老三年過半百,此遭突發(fā)洪水,便一直惴惴覺得,必是有人得罪上天遭來天譴,眼見越來越多的人在洪水中消失死去,默哀時只道:天意不可違。
&esp;&esp;此番河中陡現(xiàn)巨石,更像是印證了他的猜測,發(fā)現(xiàn)上面有字便更是深信不疑。
&esp;&esp;“吳老三,你可知這上面寫的是什么意思?”
&esp;&esp;吳老三年輕時在茶坊學手藝,因老實可靠又頗通文墨被茶坊掌柜將女兒許配給他,掌柜去世后,夫妻二人便一起經(jīng)營這茶坊。因為人大氣又樂善好施,也得了一些名望。
&esp;&esp;此刻便有人順理成章提起他。
&esp;&esp;“此石水中突現(xiàn),為上蒼降旨,自然喻指天子,這紅蕖有多子之意,便是指圣上子女,紅蕖就是荷花,自然是指女子。”吳老三來回踱步,邊思考邊道。
&esp;&esp;“蒙塵便是指此女正流離在外,或遭受不平之遇,這后半句便顯而易見。贛州便就是在南地。”
&esp;&esp;他長嘆一聲,神色惶恐畏懼:
&esp;&esp;“明珠旁落,天降懲罰!”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謝謝喜歡~[貓爪]
&esp;&esp;第71章 、畫像
&esp;&esp;◎鸞鳳不朝,北朝必亂◎
&esp;&esp;“陛下,盛京城內(nèi)最近流行一句讖語—鸞鳳不朝,北朝將亂。”太史令陳橋手持笏板,從人群中走出一步,眸光炯炯。
&esp;&esp;“哦?起由何來?”最上面的帝王聲音發(fā)出。
&esp;&esp;“贛州突發(fā)洪水,以致民不聊生。卻在巨石顯現(xiàn)那日,洪水無端而退,百姓以為祥瑞之兆。“
&esp;&esp;“既為祥瑞,又怎會傳言北朝將亂?是何人故意煽風點火,企圖動搖我北朝民心?”皇帝怒道。
&esp;&esp;這一二年來,北朝各地鬧出不少亂子,雖不致威脅社稷,卻也斷斷續(xù)續(xù)仿佛永無休止般弄的他頭痛不止。
&esp;&esp;一聽此話,仿佛那綿綿頭痛又鉆進腦中,他撫著額一邊忍耐,一邊暴躁斥問。
&esp;&esp;“陛下,相比這捕風捉影的讖語,贛州水患才是重中之重,臣請陛下以百姓為重,命戶部撥銀安置災民并派特使前往,不致動亂。”謝如琢道。
&esp;&esp;三年前,中書令郭中槐倒臺,郭系一脈盡數(shù)被貶謫,連中書一門都被清洗,許多職位便空缺出來,謝如琢功績出眾,經(jīng)由太子舉薦,擢選回京,一路升任如今的正四品中書侍郎。
&esp;&esp;“事事都要朝廷,贛州太守何用?朕給你們俸祿和權位,可不是用來養(yǎng)廢物!”皇帝揮袍令謝如琢退下,又對太史令道:“接著說。”
&esp;&esp;“北朝如今四境頻亂,贛州又突發(fā)洪水,民心不安,猜測紛紜,以為禍事將起。”
&esp;&esp;“洪水平息,水中突現(xiàn)有字巨石,百姓無知淺薄,信奉其為上天指引,而上書之意便是鸞鳳流離在外,是以上天震怒,北朝境內(nèi)才會有諸多災禍頻生。若鸞鳳久久不歸,則災禍不止,北朝將亂。”
&esp;&esp;“陛下,臣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