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軍功。”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柳宗元的《太行山賦》《孫子兵法·勢篇》唐代盧照鄰的《秋霖賦》
&esp;&esp;誰說針鋒相對不是談情說愛!世上沒有比對方更能扎心!
&esp;&esp;第64章 、前庭
&esp;&esp;◎寧殺不縱◎
&esp;&esp;恰天時陰晦,霧氣低冥,從篷隙望出一眼,像是在薄如絲棉的江面撒了一層柳絮,遠處橫著幾只蕭索的船。
&esp;&esp;冷風灌入,河面只有水流涌動的聲響,靜的的沒有一絲活人氣兒。
&esp;&esp;薛揆用刀鞘掀開簾子鉆進船艙,低聲回稟:“姜回,先明璋皇后嫡女,當今陛下之妹,因外祖一家牽涉謀反,母畏罪自戕,因而被驅逐皇宮,自七歲起便住在水云莊,身邊只有莊上家生子丫鬟六兒隨侍,許是因這變故十年不曾開口說話,一度被人以為天生患有啞疾,自幼身體羸弱,日日服藥不曾間斷?!?
&esp;&esp;頓了頓,他才又念:“常年受莊內仆婦刁難,克扣膳食,三日只給一碗清粥,冬日只有一床蘆花被取暖,整日被以王婆子為首一干人等以折磨辱罵取樂?!?
&esp;&esp;“寒食節當日,皇莊意外被燒,為逃脫懲處,姜回主仆二人被當做替死鬼押到府衙,親眼所見府衙與水云莊仆從相互勾結,走投無路之跡火燒縣衙逼出縣令,借枇杷偷竊案反證,后入住縣令府直到前幾日回到水云莊。”
&esp;&esp;裴元儉端著茶的指尖微頓,熱氣氤氳了眉眼,腦海中不期然的漸漸浮現出姜回的臉,女子發間簪花若雪,襯得那張蒼白小臉越發冷霜如玉,眼神凝向他,口吻直接,似在問卻又像是迷惑,偏偏這疑惑也是平靜的:“若這些當真是我所為,大人可覺得殘忍?”
&esp;&esp;縱使她有意使無辜的人免受牽累,可到底不是神明,做不到全無缺漏。
&esp;&esp;姜回眼前劃過李桂手不贊同的眼神,綏喜曾經的欲言又止,和那一張張見過又模糊的臉,都化成憤恨的指責,斥她殘忍無情,怨怪她狠毒傷及無辜,咒她死無全尸。
&esp;&esp;心在地獄者,終為惡鬼。
&esp;&esp;恰在此時,裴元儉倏而抬眸,很輕的的一個笑:“這重要嗎?”
&esp;&esp;姜回驟然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眼睛不錯眸光的盯著他,將那抹笑映入眼中,那笑很淡,頃刻間了然無痕,卻又如葉掠江海,微弱的鋒刃在波濤洶涌的浪花中岌岌可危,卻又剎那涌入更深的潮海。
&esp;&esp;沉定而又游刃有余的姿態。
&esp;&esp;“不重要?!蓖瑯友院喴赓W的三個字。
&esp;&esp;既然做了決定,即使面目全非,身其不余,也是棋落定子,絕不后悔,又何必瞻前顧后、畏首畏尾。
&esp;&esp;“大人是覺得,這位公主有問題?”薛揆道。
&esp;&esp;薛揆帶人去皇莊拿了放火焚莊的山匪,再從存活下來的莊子雜役口中得到了這些消息,再加上從京城來的消息佐合。
&esp;&esp;裴元儉將茶杯湊到唇邊,一飲而盡,漫不經心的轉著茶杯,眸色深幽:“十年不見,這位長公主換了一個人也未可知?!?
&esp;&esp;薛揆瞳孔微縮。
&esp;&esp;姜回口口聲聲不曾識字,卻似乎讀書很多,這點從她的箱匣存書、寢殿布置和縣令府下人口中得到證實,但水云莊那些人顯然不會給花費銀兩給她延請名師,且,她因弱癥難以離榻,又去哪里學的識字。若說在皇宮時所學,為何要撒謊掩飾,且她的字跡筆觸嫩如孩童,像是初初啟蒙,讀書很多,卻不會寫,這并不合常理,反而像是在掩藏什么。此為其一。